他難以接受，宋初九會這么對他。更多的，卻是憎恨著在她的心底，還有這樣一個比他重要的存在。所有的手段，都不如親自讓這個重要的存在消失，還要來得干凈利落。這個人，絕對不能留下。蕭墨清的俊臉，浮現出執拗的瘋狂，看得宋初九幾欲窒息。男人的眼角眉梢都是狠戾的殺氣，眼神更是比刀鋒還要冰冷殘酷。就算是日后她會恨他，這個人也留不得了。這么想著，蕭墨清沒有任何遲疑，黑眸一冷，刀刃刺向了陸景禮。“砰！”一道尖銳的槍響傳來。蕭墨清的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似乎沒有想到，宋初九真的會開槍。他活到現在，中過很多的次槍，有些甚至危及到他的生命。可所有的傷口，都沒有這一次這么痛。痛得快要窒息，仿佛下一刻就會意識全無的的暈過去。下意識的，蕭墨清捂住自己的心口。他中槍的位置明明不是這里，可這里卻非常痛非常痛。槍響之后，就是詭異的安靜。直到蕭墨清低低的咳嗽了一聲。有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唇角流出。蕭墨清抬起頭，看向了宋初九。他的表情很平靜，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怒意，那雙深淵般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然而，就是這樣的平靜，讓宋初九覺得心臟陣陣的緊縮著。很久很久之后，蕭墨清才開口。“你……對我開槍？”像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俊臉，竟浮現出一絲笑。“你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對我開槍？”他輕輕的笑著，像是難以置信。蕭墨清是一個很少笑的男人，如今這一笑，使得他整個人的臉部輪廓，都柔和許多，容色更是瑰麗。宋初九怔怔的看著他，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大腦也一片凝滯恍惚，變成了一片漿糊。男人幽深的眼睛，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除了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她的眼中連一滴眼淚都沒有。“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男人清冽的嗓音中，還夾雜著難掩的顫抖和傷心。他太自信，也太篤定了，她不會開槍、不會傷害他。甚至覺得，包括今天她的離開，也是因為她有自己的苦衷。他始終不愿相信，她會對他這么狠。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覺到，她剛剛所說的那一切，未必是假的，未必是苦衷，未必……不是真心話。宋初九怔怔的盯著蕭墨清的眼睛，那股萬念俱灰的絕望和無助，籠罩著她。明明早就想過，一定會有這么一天，可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茫然無助。巨大的悲傷襲來，讓她有幾分不知所措，也再難去清醒的思考，滿腦子都只剩下男人難以置信的眼睛。很久很久以后，宋初九曾這么問過自己。如果再讓她選擇一次，她還會對著蕭墨清開槍么？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她開的這一槍究竟代表著什么。直到后來，她才知道，她親手殺死的，不是蕭墨清，而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