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手術臺上的宋初九,蕭墨清的黑眸倏然暗了下來。他猛地走出了手術室。景澤見蕭墨清沖進手術室,又突然出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滿臉茫然。“蕭先生,您這是……”蕭墨清黑眸深冷,“馬上封鎖機場、公路和碼頭。還有,以最快的速度,去調查宋初九的下落。”“宋小姐?”景澤一驚,立即意識到了什么。“難道……現在躺在手術室的,不是宋小姐嗎?”蕭墨清冷聲道:“快去。”如果躺在手術室的,不是宋初九……那么真正的宋初九在哪里?景澤再不敢耽擱,連忙去安排。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依舊沒有停歇。海邊的碼頭,風將宋初九的長發吹了起來,有冰涼的雨滴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一股涼意。即使是撐傘,這么大的雨,依舊打濕了宋初九身上的衣服。陸景禮看著一旁的女人,“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真的準備離開這里?”宋初九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竟是想起從三角洲回來的那天。她和蕭墨清也是乘船離開,后來也下了很大的雨,蕭墨清怕她離開,想出了一個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辦法。死在一起。海面一片蒼茫,宋初九長睫輕垂,緩緩回頭。她像是在追憶,也像是在懷念。過了一會,她緩緩收回目光,看著一旁的陸景禮。“我就算不想走,墨老爺子……也不會允許的吧?”陸景禮沒有說話。宋初九淡淡的笑了笑,“走吧。”陸景禮看著眼前的女人,腳步沒有移動。宋初九詫異道:“從前都是你強行將我帶走,今天我愿意跟你離開,你怎么……還不想走了呢?”陸景禮看著遠處,眸色幽遠。“初九,我們恐怕走不成了。蕭墨清……似乎發現了。”宋初九的眉睫輕輕的顫了顫,順著陸景禮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一輛輛黑色的車輛,朝著這里疾馳而來。她微微的怔了怔。陸景禮的聲音夾雜著某種意味深長的嘆息,“那個人和長得你很像,而且剛好在昏迷,真假難辨。可是,他還是分辨出了那個躺在手術室的人,并不是你,甚至這么快的就察覺出不對勁,前后甚至連兩個小時的時間都沒到。”如果再晚上那么半個小時,蕭墨清就算發現那個人不是真正的宋初九,也一切都晚了。可是,他偏偏的發現了。陸景禮望向身旁神色癡怔的女人,輕笑道:“初九,看來是上天都不讓你們分開呢。墨老爺子那么辛苦的找了一個和你相似的女人,目的就是想要拖住蕭墨清,但沒想到……她連半天的時間,都沒有拖住。”甚至,還那么快的……就被蕭墨清所發現。宋初九回神,微微垂眸,斂去眼底復雜的光。蕭墨清既然已經發現,他們現在離開就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人都沒有動,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等待著……一切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