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宋初九,沒有男人對她好,就活不下去么?那個時候,她并不恨他不愛她。為什么要恨呢?人的感情往往無法控制,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很簡單的一件事。她急于去擺脫掉這段婚姻,擺脫掉他,所以才會聯合云曼。這是她這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沒有云曼,他們之間的信任,不會這樣的少。她的話并沒有讓蕭墨清產生沒什么情緒變化。蕭墨清又問道:“從前,我為了迷惑墨歸塵安插在我家里的人,對你受的委屈視而不見……你怪我不管你么?”宋初九卻是搖頭,“你就算管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每天二十四小時在我的身邊,替我收拾爛攤子,你也總有不在的時候。想要不受欺負,只有自己強大,那才是真正的強大。”“你欺負我,我會親自復仇、甚至去反擊。你不管我,我也沒什么可怨恨你的。就像‘她’的突然消失,我總不會因為別人不去幫忙,就去怪你不幫我,怪你將‘她’害死。”真正害死原主的,是她自己的懦弱。別人的幫助,不可能是時時刻刻、每一分每一秒,人從生下之后就是獨立的個體,難不成還得時時刻刻捆綁在一起,目的就是讓對方在她有困難的時候去幫忙?就算是親生父母,都不可能無條件的去管你一輩子。怨天怨地,怨別人不幫你,為什么不怨恨自己?宋初九從來不愿意做一株菟絲花,需要依附別人而活。她也從不覺得,某個人一定要幫她,不幫就是將她害死之類的觀點。就算對方是她的父母,是她的老公,也是同樣。就像這次發生的事情一樣。萬一她真的死在三角洲,還得怪蕭墨清沒找到她,把她害死不成?她從不是那種偏三觀的人。蕭墨清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個她……現在在哪?”宋初九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原來的宋初九。“我不太清楚。”宋初九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或許徹底消失了,或許是……生活在我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她還會回來嗎?”宋初九怔了一下,“應該不會了吧?”然而,這種事情,沒人說得準。蕭墨清又不說話了。宋初九握住他的手,像是要給他信心。雨越下越大,已經將宋初九和蕭墨清的全身都淋濕。冰冷的海風吹過,宋初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男人卻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宋初九只能陪著他在船頭淋雨。“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船。”男人俊美的眉眼浮現起一層淡淡的霧氣,“我記得你從前說過,你想有一個完美的海上旅行。”蕭墨清直直的看向她的眼底深處,“出行的計劃已經全部都做好了,我原本想,等我們從A國回來之后,就帶你出去。”A國。這個國家,是他們兩個人心里的傷痛,也是他們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如果沒有去年的事,他們不會離婚。雖然他現在已經重新相信了她,但宋初九依舊不知道,是因為他是真的相信了她,還是只因為他想和她在一起,才選擇相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