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說的只是墨家的事,卻難以避免的將這件事和自己聯想到一起。宋初九勉強的穩定了一下心神,“你以前接受過催眠?”“嗯。”蕭墨清并沒有想要瞞住她,“我對父母的記憶很模糊也很淡,當年車禍發生過什么,也記不清了。”蕭墨清能夠如此清醒理智的說起這件事,還是給宋初九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這個是一個心里素質很強大的男人。雖然宋初九不是很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她不是他的對手。蕭墨清比起她,要狠得多。一個對自己都能下得去手的人,誰能比得過?給自己兩槍這種事,宋初九自認做不到。宋初九凝睇著男人的臉色,“你想知道過去的事么?”“不是很想知道?!彼纬蹙盼⑽⒁徽?,“是怕自己接受不了么?”年幼的時候,心智不全,承受能力極弱,一點小事都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忘記對自己來說痛苦的過去,是一件能夠理解的事。但是對于蕭墨清,就不能用常人的思想來考量。他是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弱點的。他忘記的那段過去,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弱點。蕭墨清漫不經心的說道:“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從前無論發生過什么,對我來說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太過在意?!本故恰@樣么?宋初九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果然是他的作風。既然忘了,那就說明沒什么意義了。他從不會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任何的時間。他不想知道,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不會去在乎罷了。很符合他一貫涼薄的性格。洗完澡之后,蕭墨清又將她從浴室中抱了出來。宋初九看著蕭墨清的臉色,最終還是為陸景禮求情了。“景禮……陸景禮只是因為你對陸家下手,又在婚禮的當天設計了他,對你產生了一些誤會,你能不能不要再針對他了?”果然,聽到她提陸景禮的名字,蕭墨清的臉色由清轉陰,頓時陰沉了下去。宋初九仰頭望著蕭墨清,輕聲道:“你不能一直這么對待我身邊的朋友,你這么做,會讓我覺得很害怕?!蹦腥说捻馕⑽㈤W爍了一下,“你害怕什么?”宋初九并不想說得太清楚,可她知道自己不說,他是絕對不會明白的。“我害怕……你會像墨歸塵所說的那樣。”蕭墨清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我不會?!彼nD了一下,用很認真的語氣說:“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可是你已經這么做了。”她仰視著男人的俊臉,“你傷害我的朋友,和傷害我沒有區別。”蕭墨清皺起眉,好看的眉眼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浮躁。他依舊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錯?!翱丛谀愕拿孀由?,我已經放過了陸家。”男人的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可是,他竟然還想帶你走!”說到這里,男人的瞳孔再次浮現出森意騰騰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