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瑞青這話說的十分沒有底氣。
不僅他自己說的沒有底氣,就連歐陽傾情聽了也提不起半點精神。
東山再起?
哪有那么容易就東山再起?更何況用什么東山再起,他們吃飯都成問題。
父女二人燒完紙之后,便離開了陵園,回到了他們暫時居住的房子里。
這房子有些年頭了,據說不久以后就會拆遷,因為房主到時候可以拿到很大一筆拆遷款,所以對于房租也就沒有那么苛刻,這房子租給他們很便宜,一個月只要500塊。
里面的家具老的不能再老,看上去像是上個世紀的東西。
廚房里的油污糊了一層又一層,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而且不知道從哪里散發出來的臭味令人作嘔。
這房子只有一間臥室,歐陽瑞青在外面弄了一個彈簧床,臥室就留給歐陽傾情住了。
一回來,歐陽瑞青就開始打電話,歐陽傾情坐在里屋,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直到聽見他用十分悲憤的聲音怒吼著,“你說什么?聯系不上了?什么叫聯系不上了?錢啊,那是我的錢!”
歐陽傾情聽見聲音便走了出來,看見歐陽瑞青坐在彈簧床上,雙手抱頭。
“爸,出什么事兒了?”
“完了,這下真的徹底完了,什么都沒有了,這下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歐陽瑞青嚎啕大哭起來。
這還是歐陽傾情看見自己的父親第一次這樣大哭。
知道集團破產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
歐陽瑞青哭了好一陣子,才抬起頭來,“我本來想等錢到賬了再告訴你的,我在美國的銀行存了一筆錢,這是每個月從集團那里分紅,我抽取出來的一部分。”
歐陽傾情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這筆錢連你媽都不知道,是我給咱們家留的備用金。集團破產之后,咱們家所有人的賬戶都被凍結了,可海外的賬號銀行不知道,我便把錢全都轉移到了我的秘書那里。”
看來歐陽瑞青還是留了一手。
“可誰知道那小子竟然卷了我的錢跑了!3000多萬啊!本來想錢到賬了,讓你高興高興,這下全完了,咱們家徹底完了!”
歐陽傾情明白了,這就是歐陽瑞青所說的東山再起。
可這東山再起算是徹底沒了希望。
歐陽傾情什么都沒有說便回到了臥室里。
集團破產,家破人亡,一無所有,還要面臨一個成為服務員的命運,住在這么破的房子里。
歐陽傾情永遠都忘不掉這一切是誰帶給自己的!
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她終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她終于可以明白自己的媽媽為什么要選擇zisha。
因為前方的路太黑暗了,看不到任何光亮。
歐陽傾情一個人在漆黑的夜里前行,出門的時候,她從家里帶了一把刀子。
她用身上僅有的錢打了一輛車來到了金爵帝宮。
她可以死,但是他不能就這樣死,她要讓給自己帶來這一切的人和自己一起死!
前面就是金爵帝宮了,她目光堅定的向前走著。
忽然有人過來蒙住了她的口鼻,她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