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蘭花被送到了里屋里。
“小麥,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吳桐說。
“我沒事。”藍小麥堅持沒有離開,他們家本就沒有什么人,如果這里只剩下吳桐一個人,那會讓人笑話的。
藍小麥看了看時間,又燒了點紙錢。
“哥,你說爺爺臨終前一直都在說白啊白的,他到底想要說什么啊?”
長夜漫漫,兄妹兩個在這里守著,也就只能說說話打發(fā)時間了。
“誰知道他想說什么,現(xiàn)在人都沒了,也沒辦法去問了,小麥,我一直都想問你,爺爺去世的事情要不要豆芽來一趟?”
這件事吳桐已經(jīng)思考了很久了。
如果想要豆芽過來,那勢必會通知到司家。
豆芽過來是要穿孝的,藍小麥又不能離開,兩個人肯定要碰上。
“還是算了吧,就別讓她來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她畢竟還小,看到你在嚇到她,另外司桀瀚那邊……”吳桐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第二天就是出殯的日子。
葬禮辦的那是風風光光,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葬禮結(jié)束之后,吳桐和藍小麥也回到了家里,因為要辦葬禮,家里搞得一團亂。
這邊又沒有傭人伺候,所以兄妹倆一直收拾著,還有幾個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幫襯著。
鄭蘭花一來年紀大了,二來還在悲傷當中,一直坐在炕頭上,一聲不吭。
把家里收拾妥當,吳桐也感謝了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們的幫助。
終于,家里只剩下他們?nèi)齻€人了。
鄭蘭花盤腿坐在炕頭上,雙眼直愣愣地盯著空蕩蕩的炕頭。
“奶奶,爺爺已經(jīng)不在了,你今后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留你一個人在這里,我們也不放心。”
“是啊,奶奶,你年紀也大了,就一直住在我哥那邊吧,那邊也有人伺候。”
老兩口在村里待慣了,如果不是藍有才生了病,那是斷然不會去吳桐那邊住的。
之前他們還念叨著,藍有才身體好了,他們兩口還搬回村子里來住。
他們實在不適合在城里住,一天到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像在村子里吃過晚飯拿個小馬扎就去外面和鄉(xiāng)鄰鄉(xiāng)親嘮嗑去了。
鄭蘭花好像沒有聽到他們兩個說話似的。
藍小麥坐在了鄭蘭花的旁邊,“奶奶,你別太難過了,在咱們村子里,爺爺走的歲數(shù)也不算小了,而且他也沒受什么罪。”
很小的時候,藍小麥就經(jīng)常聽爺爺奶奶說,他們要多活幾年,在村子里走的太早,是要被人笑話的。
鄭蘭花回過神兒來,看了看吳桐,又看了看藍小麥。
“大桐,小麥,你們兩個坐下,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吳桐也湊了過來。
鄭蘭花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你爺爺走的時候,嘴里一直念叨著一個字,白,你們兩個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兩個人同時搖了搖頭,他們怎么可能知道呢。
“這個秘密我和你爺爺是準備帶到棺材里的,你爺爺其實一直都想說,是我攔著沒有讓他說,我后來想,萬一我走的時候也像你們爺爺一樣都來不及說,那你們就永遠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