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救室外。
醫生的病危通知已經下達了兩次,司桀瀚還在里面進行搶救。
在醫生第一次下達病危通知的時候,墨乾就立即給司耀雄打了電話,司耀雄直接調用了私人飛機便趕過來了。
這個時候搶救已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
司耀雄拄著拐杖站在門口,墨乾已經說了好幾次,讓他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可他仍舊沒有動,只是直愣愣的盯著急救室的門。
他是真的老了。
墨乾前兩天見他的時候,他的頭發還是花白,而現在已經全白了。
剛剛送走了自己的一個孫子,現在只剩下的那一個孫子也躺在了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司耀雄一直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作孽太多了。
20多年前,他白發人送黑發人,送走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婦。
現在一個孫子已經走了,他就只剩下這么一個孫子了。
回望過去,他做的那些sharen不眨眼的事情也太多太多。
老天爺,你的懲罰還沒有結束嗎?
我只有這么一個孫子了,他現在是我的唯一,是司家的唯一。
難道連他也要奪走嗎?
司耀雄站在急救室前默默地掉眼淚。
墨乾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楚,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沒有辦法體會的。
他再一次走上前來,“老爺,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您坐下來休息一下吧,身子要緊。”
“小瀚如果也走了,我要這身子還有什么用!”
小瀚,是他給司桀瀚取得小名,只不過從來沒有當著司桀瀚的面叫過。
司桀瀚懂事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叫過了。
“老爺……”墨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是老天爺在懲罰我,老天爺在懲罰我啊!你要懲罰就懲罰我自己,不要帶走我的兒子,我的孫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司耀雄一時間失態,站在急救室門口,大喊大叫起來。
他是真的痛心啊!
墨乾站在一旁想要攙扶司耀雄,卻被司耀雄推開的了。
他從未見過司耀雄這副模樣,他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也會面不改色。
墨乾剛剛開始跟著司耀雄做事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有的時候他聽說了很多關于司耀雄的英雄事跡。
據說當年浩瀚帝國瀕臨破產,那大概是浩瀚帝國最大的一次危機。
公安局的人甚至都已經過來查封財產。
司耀雄就坐在辦公室里一動不動,他面不改色地呵退了所有的人。
幾乎是憑借一己之力,他力挽狂瀾才將浩瀚帝國從破產的邊緣拉了回來。
無論任何時候,他都是冷靜的。
和現在的他判若兩人。
這一刻,他不是什么商業的傳奇,也不是浩瀚帝國的英雄。
他只是一個老人,一個失去了兒子,現在不想再失去自己唯一孫子的老人。
“老爺,你不要這樣,少爺他不會有事的!”墨乾其實說話很不堅決,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了,搶救也已經進行了三四個小時。
人能不能救回來呢?
他雖然沒有看見司桀瀚被送進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可他聽見別人說那是一輛大貨車,當時司桀瀚的車速達到了150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