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話,來圍觀的幾家店主都立刻閉嘴,而張鐵嶺也神情一滯,有些心虛的躲閃開李東陽視線。“至于這個摔碎的龍泉窯罐子,它只有底是真的,至于它的胎身則為后做粘合。只要仔細(xì)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老底釉面與上部分釉面不太一致,明顯是用了雙接方法里的熱接之法,縱使有經(jīng)驗的收藏愛好者也難辨真?zhèn)危 薄皬埨习澹恢牢艺f的對不對?咱們是不是把這一堆碎片裝起來去做個鑒定?”“你可想清楚了,這是買貨未定的事情,而不是交款離手的規(guī)矩!”這幾句話一說,頓時把眾人聽傻了!包括楊南和沈國宏在內(nèi),根本就沒人會想到李東陽能這么專業(yè)!至于張鐵嶺,還以為這小子只是在旁邊胡亂看了幾眼不入行呢,誰想李東陽卻明察秋毫!幾秒都不到,前來“助陣”的古玩店老板們頓時做鳥獸散,只留下張鐵嶺孤零零的站在那,尷尬至極!“東陽,你居然還懂這個,我可真沒看出來。”沈國宏差點花了大筆的冤枉錢,此時卻心情舒暢,越發(fā)覺得李東陽這個女婿順眼。李東陽笑了笑,搖頭道:“我也只是懂一點皮毛,爸您就別夸我了。”看到翁婿倆在那樂呵呵的樣子,楊南簡直要氣炸了,先前是自己打腫臉充胖子不成,現(xiàn)在又成了自己引人有誤!連著兩件,他還在沈國宏心里有個屁的好印象!一想到這,楊南便怒火攻心,沖著張鐵嶺大聲斥責(zé):“我把你當(dāng)朋友,你卻把我來殺熟!?老張,你就不想跟我說點什么?”誰想張鐵嶺卻黑著臉站在那一言不發(fā),只是垂在兩側(cè)的拳頭捏起來又松開,松開來又捏緊,顯然在做什么心理斗爭。等了幾秒,見張鐵嶺還不開口,楊南又想開罵,但就在這時,張鐵嶺擺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狠狠的看向楊南和李東陽!“好一張舌燦蓮花的嘴,真是能把死的都說成活的!”“明明是把人家兩百萬的寄賣品給打碎了,卻生生說這是贗品想要賴賬!”“你們可真是膽子不小啊,但你們馬上就會后悔這么做了!”說著,張鐵嶺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把另外三人看得一頭霧水。而就在電話接通后,張鐵嶺恨恨的瞪著李東陽,對電話里急道:“郭爺,你那兩百萬我怕是還不上了!這里有人賴賬!要是您現(xiàn)在就想拿到這筆錢,怕是您的親自來會一會這個無賴!”“張鐵嶺,你這是要鬧哪樣,還叫人?這特么又不是小孩子打架,人多就能解決的!”楊南一聽便猜到了七七八八,疑心的同時也有點不屑。現(xiàn)在事實擺在眼前,大不了報警,還怕說不清么?可張鐵嶺卻收起手機,有些猙獰的笑了:“摔了店里的寶貝卻不賠錢,我不叫人難道等著虧兩百萬?呵呵,楊南啊,別怪我不給你面子,等會郭可郭老大來了,你有本事就跟他說!”“郭可?”楊南一愣,旋即大驚:“高新區(qū)那個,伯父是區(qū)長的?”張鐵嶺只是咧嘴冷笑卻不回答,顯然默認(rèn)了楊南的答案。楊南立刻就開始心里打鼓,腦子嗡嗡的響個不停,慌的直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