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江州和柳城交界的一個縣城里,楚雄剛將第十二倍濃縮咖啡喝下,紅著雙眼,揮舞著鈔票,在隆隆的機器運轉聲中,瘋狂的催工......如果說二十幾名代表的到來只是石子入水時砸起的漣漪,那么當天下午,以及第二天蜂擁而至的兩百多名合作商,則引發了朵怡制衣廠巨大的恐慌。辦公樓的會議室一度人滿為患,走廊里到處都是舉著合同大聲嚷嚷的合作代表。他們一邊焦急的等待著處理訂單,一邊又想盡一切辦法,不停打問著朵怡的真實營業狀況。這極大的擾亂了朵怡辦公,無奈下,沈佳怡只好將所有人都帶到尚處于毛坯狀態的員工食堂里,將李東陽定下的三條處理辦法一一解說。要么啟動解約程序,要么簽訂對賭協議,要么就相信朵怡可以渡過這次危難。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小道消息流出,兩百多名代表中,有近六十名選擇和朵怡解約,只有四十余名代表選擇繼續執行原訂合同。而簽訂對賭協議的合作企業,多達一百零六家!當沈佳怡和馮華,以及制衣廠的財務科科長關起門來計算了一通后,三人被對賭協議的總金額嚇壞了!倘若朵怡不能按時完成訂單,那么將面臨著高達三億四千五百多萬的天價賠償!“沈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朵怡就......”即便已經入冬,可馮華仍然嚇出一身冷汗,他現在真的恨死了自己,暗忖當時應該攔下瘋狂的李東陽。可如今木已成舟,再懊悔已來不及,他只能薅著為數不多的頭發,苦思解決之策。沈佳怡比馮華好不到哪兒去,先是得知自己并非王桂芝親生,然后又被沈家逼著出錢,緊接著徐婭這個臥底浮出水面,然后便從李東陽嘴里得知李家和更為強大的勢力在針對朵怡做局。零零總總,最近幾乎全是負面的消息,這讓她感到壓力巨大到喘不過氣。但朵怡是她一手收購又創辦起來的,就像她的另一個孩子,不到最后一刻她絕不會放棄。可看到這天價的賠償,廠里的原料庫存也馬上告罄,該怎么解決?想到這,她不由有些煩躁,追問了李東陽幾次都被告之安心就好,可現在怎么安心的了?要知道,那兩百多個企業代表并沒有離開,而是住進了酒店,想要看看朵怡到底怎么解決原料來源的問題。“馮叔,咱們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嗎?”馮華一聽,滿臉苦色。他嘆口氣搖搖頭,額頭的皺紋擠成一堆:“還沒有,周邊的都拒絕和咱們合作。再遠些的,怕是剛剛接觸上。”“咱們這次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國內的原料供貨商怕是都知道了這事。就算有人肯合作,也必定會趁機加價,再加上長途運輸,沒有個七八天根本拿不到原料!”“七八天就七八天,只要咱們的原料能回來,廠子不還能運轉嗎?”一旁的財務科長扶了扶眼鏡,出聲質疑。可他話聲剛落,便看到沈佳怡和馮華同時搖頭。“老趙,廠子還能轉起來不假,但耽誤的工期就不一定能補回來了,更重要的是,只要明天看到廠子不能正常開工,那么咱朵怡的信譽將會大打折扣,這意味著咱們朵怡只能順風走,不能逆風行,沒有處理危機的能力。到時候誰還會與你長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