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穆丹的話,姜云衡愣住了,她想起最近這段頗為難熬的日子,似乎就是從白郁寧落水開始的。她當時還想過,怎么有人膽子這么大,明知道梁璟看白郁寧不一樣,還敢明目張膽的行兇,簡直是不要命了......可原來竟是自導自演。她不知道白郁寧這是圖什么,也不關心,她清楚知道的只有梁璟的態度——事情既然有內情,梁璟為什么提都沒提?是根本沒去查,還是查了也被他壓下來了?她驀地想起那副墜子,想起梁璟連解釋都不給機會的定罪,心里頓時有了答案——梁璟是知道的,他知道墜湖的鬧劇是白郁寧的手筆,卻仍舊選擇了縱容包庇,甚至還拿著穆丹的命,演了一場大戲。讓所有人都以為白郁寧心思淳善,肯為害自己的人求情。姜云衡忽然有些發冷,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這個孩子......不管怎么樣,既然有了,她就一定要保住,誰都別想傷害她的孩子!彩雀看見穆丹靠那么近和姜云衡說話,頓時警惕起來,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見她說完話姜云衡就愣住了,頓時老母雞護崽似的沖了過來:“你有什么話非得靠那么近說?你離遠點。”穆丹有些無語,她看了眼自己和姜云衡中間隔著的三尺寬的桌子,這哪里靠的近?但既然彩雀防備她,她也沒必要再往跟前湊,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澳惚V兀易吡?。”她吵姜云衡點點頭,轉身拎過自己的小包袱往門外去。一千兩銀子自然不足以在京城置辦一家鋪子,但侯府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和她計較,因而她出門的時候,就從管家手里拿到了房契,有侯府出面,以后應該能少很多麻煩。但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前面不遠處,浩浩蕩蕩的來了一群人,為首那個,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里。白郁寧。穆丹吸了一口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在門邊跪了下來。白郁寧似乎是認出她了,在她眼前走過的時候,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充滿了嘲諷的味道。還真是刻薄。穆丹抓緊手里的包袱,抬眼看著白郁寧的背影,她和當初在侯府的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的她,雖然也是高人一等的姿態,卻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回事。興許是因為寄人籬下,所以有所收斂;也或許是如今成了公主,有了底氣,脾氣也跟著上去了。但不管哪個,都和她無關,反正她是要走了。所有人都要走了,走不了的,只有姜云衡一個。白郁寧站在溪蘭苑門口,抬眼往里面看去,九文清了清嗓子,車開了喉嚨喊:“安寧公主駕到。”院子里的人動作都是一頓,隨即烏壓壓跪了一片。彩雀心里一跳,下意識看了眼姜云衡,這時候過來,還帶了這么多人,一看就沒按好心。她下意識就想把姜云衡藏起來,但不等她動作,就有人呵斥了一聲:“大膽奴婢,見到公主還不下跪?!”這聲音有些耳熟,彩雀抬眼看過去,才瞧見是翡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