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呼吸還是急促的,這讓她不經(jīng)意間就劃破了頸側(cè)的皮膚,血跡一茬一茬的冒出來,她卻也不覺得疼,心里滿是嘲諷。她當(dāng)初,怎么會以為梁璟和別人不一樣吶?這世道,哪有人是不看出身的,哪有人是會在乎她這種人的......即便梁璟真的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可這個不一樣,他也永遠都不會用在自己身上......太蠢了,太蠢了......姜云衡微微仰起頭,閉著眼睛靠在了椅子上?!?.....你啞巴了?我可不是嚇唬你,我堂堂扛把子,讓你這么給開了瓢,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他話音戛然而止,姜云衡也沒在意,直到對方的手毫無預(yù)兆的碰到了她的臉頰?!?.....我就嚇唬你兩句,還能真和你一個丫頭片子計較?至于嚇哭了嗎?膽子不是挺大的?”姜云衡一怔,哭了?她茫然的睜開眼睛,只瞧見馮不印垂眼看著她,神情有那么一點點無措,連手里一直把玩的匕首都收了起來?!鞍ィ婵蘖??”姜云衡愣了,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很想抬手摸一摸,但她這次仍舊被綁的結(jié)實,完全沒辦法做到,她只好搖了搖頭:“我沒哭,我已經(jīng)很久沒哭了......”她不記得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大約是在百花閣挨慣了打的時候,也或者是看著花魁被撕咬的不成人形的時候。眼淚不值錢,她其實很早就知道,所以再難再苦,也不能哭。馮不印大概不信,湊近了盯著她的眼睛看,然后撓了撓頭:“雖然沒掉眼淚,但你眼圈紅了?!苯坪庥殖聊聛?,她看著馮不印許久都沒說話,直到這個男人按捺不住再次開口:“沒看出來你腦子還挺好使,還知道把別的馬都放了......但這里你不認(rèn)識路,跑不出去的,你看,這不是讓人抓回來了嘛?”姜云衡沒開口,她其實是可以跑出去的,如果沒有遇見梁璟的話。但這話她不能說,不然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彩雀。于是她又沉默下來。馮不印盤腿坐在她面前:“被打怕了?怎么這么安靜?”姜云衡的確是不想說話,她很茫然,有些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她不想回侯府了,可除了侯府她無處可去。當(dāng)初要是遇見的人,不是梁璟就好了......姜云衡抬眼朝馮不印看過去:“我們最后都會死嗎?”這句話問住了馮不印,但他很快就聳了聳肩膀:“看你們的造化,說不定就得救了呢?”他對匕首仍舊很執(zhí)著:“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肯告訴我這東西的來歷,我就放了你。”姜云衡一瞬間很想苦笑,就算馮不印這句話是實話,她也是不能走的,她可以不管溪蘭苑其他人的死活,卻不能真的看著彩雀被梁璟殺死。于是她再次搖了搖頭:“我真的是撿的?!瘪T不印嗤笑了一聲:“沒勁,都沒點新說辭?!彼酒饋硪撸T板卻忽然被敲響了,有人在外頭說話:“二馬爺,雇主來消息了,讓咱們進城交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