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衡到中午才背著一簍子草根回來,手里還抓著一把干巴巴的藥草。梁璟從窗戶里看出去,就見她滿臉帶著笑和人道別,但門一關(guān),她臉上的笑就沒了,整個人都透出疲憊來,靠在門框上休息了一會兒才抬腳往屋子里來。上山下山,很累吧......雖然侯府的日子不怎么舒坦,可好歹也是有人伺候的。梁璟扶著墻下了地,伸手拉開門的時候,姜云衡剛好走到屋門前,聽見動靜就抬頭看了看他,然后露出個和剛才在門口與人寒暄時沒什么去別的笑容來:“爺好些了嗎?”梁璟不太喜歡她現(xiàn)在這副表情,可又覺得姜云衡現(xiàn)在能笑出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自己沒什么好挑的。他點點頭:“好些了,你怎么樣?”姜云衡將背簍放在門邊,抓著手里的干草進了屋子:“我挺好的......這個爺認識嗎?這地方太偏僻,也沒有大夫,嬸子說村里人碰了傷了,都用這個草。”梁璟接過去看了一眼:“是三七,有用。”姜云衡松了口氣:“那我給你煎上,可惜現(xiàn)在找不到新鮮的,不然外敷再內(nèi)服,應(yīng)該能好的快一點。”她一邊嘀咕一邊往外走,梁璟拉住她:“我自己去。”他這個人不開玩笑,說自己去就真的走到了廚房,到處翻找能煎藥的瓦罐,然后對著小爐子點火。姜云衡看的有些膽戰(zhàn)心驚,總覺得他不小心傷口就要裂開,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爺,我來吧。”梁璟搖搖頭:“這些事我能做。”姜云衡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堅持,暗理說,他出身那么富貴,對這些東西應(yīng)該很生疏,而且也不屑做才對......她嘆了口氣,正想再勸勸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一道亮光,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侯爺,你是不是不想承我的人情?”梁璟點火的動作沒停,大概沒注意她說了什么,隨口道:“什么?”灶膛里的火苗竄起來,他臉上緊繃的表情松快了些,這才扭頭看向姜云衡,大概是也回憶起了她剛才的話,眉頭微微一擰:“你胡說什么?”姜云衡垂眼看著小爐子里的火苗,還是抬腳走了過去:“是不是胡說都不要緊,爺放心,我不會因為照顧了你幾天,就借此要挾你讓我生孩子的......”這話說的太不好聽,梁璟剛緩和下去的臉色又繃了起來,但不等他開口,姜云衡就接過了他手里的柴:“爺還是去歇著吧,不是得盡快養(yǎng)好傷,好去找白姑娘嗎?”這種時候提起白郁寧,是因為自己那天的態(tài)度,在生氣?梁璟思緒有些亂,大概是知道這幾天姜云衡的確是過的很不容易,再想起她當時把白郁寧丟下的事,他沒了多少火氣,倒是想起來自己那句頗有些過分的話。她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