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就別說了，我不想聽，是在哪里分開的，指路?！彼约鹤卟环€當，卻也沒喊姜云衡幫忙，只把刀戳在地上當成拐杖，強撐著一步步往前。姜云衡見他像是隨時會摔倒一樣，又心疼又無奈：“爺，就不能等等嗎......我數過尸體，沒有人去追她......”梁璟的視線針一樣刺過來：“姜云衡，你百般阻撓是想干什么？”這叫阻撓？她只是......姜云衡一肚子的解釋，在抬眼看見梁璟的眼神的時候，就都堵在了嘴里。她下意識搖頭，她沒有不愿意去找人，只是真的......“你是故意不去找她的？就為了那點私怨，你就見死不救？”梁璟的聲音忽然響起，并由遠及近，等姜云衡震驚的抬眼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自己跟前，垂眼緊緊盯著自己，眼底全是震驚和嫌惡：“你怎么能這么做？！你知不知道她是......”他忽地閉了嘴，這里還不知道安全不安全，有些話不能說，但白郁寧必須找到，雖然沒來得及上玉碟，可皇帝已經承認了她的身份，她又救駕之功，等此間事了，皇帝必定不會虧待，若是讓人知道姜云衡對她......他看著姜云衡，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他懶得再理會她，必須得趕在白郁寧出事前把她找到。他轉身就走，腳下卻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在地，姜云衡顧不上別的，連忙扶了他一把。然而梁璟卻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別碰我！”姜云衡本就是強撐著才能站起來和他說幾句話，被這一推，就算梁璟力道并不大，她還是坐在了地上，飽受蹂躪的掌心再次摁在了碎石上。鉆心的疼涌上來，姜云衡臉色發白，一瞬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原來傷在手上能這么疼......她捂著胸口喘了口氣，才艱難的開了口：“我沒有......故意扔下她......她不見了，你又傷的那么厲害，我能怎么辦......”她苦笑了一聲，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可喉頭卻又酸又漲，隱隱的還有些腥甜氣，她只好閉了嘴。梁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仍舊搖搖晃晃的往前走，許久才道：“無論什么時候，你都該先救她，如果她出事，我不會原諒自己。”姜云衡安靜片刻，把臉埋在掌心里笑起來。她原本還指望著救了梁璟這回，他會對自己好一點，原來是她想多了，在這個男人眼里，什么都比不上白郁寧。什么都比不上......她忽然間既不疼也不累了，這個世道，她不敢強求旁人心疼自己，可原來自己心疼自己，也是過錯......她抹了抹臉上濕漉漉的雨水，撐著地面爬起來，臉上已經沒有別的表情了：“爺歇著吧，我去找人。”梁璟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確認她這句話是不是真心的：“一起......”“我自己去吧?！苯坪獯驍嗔怂脑?，卻沒看他，只掃了滿地的碎石一眼，“路不好走，我自己去能快一點?！彼f完這句話，抬腳就走，梁璟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到底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