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橙并沒有將過錯歸結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說完她便直接轉身離開。她沒有返回辦公室整理自己的東西,那些實驗的資料她也全部都不想帶走,就當是給醫院留些價值。醫院門口,江慕橙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她壓制著內心的傷感,盡量讓自己不轉過頭去。直到出租車已經開出一段距離。江慕橙整個人才重重的跌坐在靠背上。她從未想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開醫院,更沒有想過自己會走的那么決絕。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也算是結束了,江慕橙不知道自己之后會從事什么工作。也許她再也沒有勇氣去拿起手術刀。正在此時,一個陌生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起來,江慕橙微微皺了皺眉頭,心里猜測著可能是死者的家屬人肉到了她的號碼。江慕橙在心里做好了被罵的準備。隨后才接起電話。但電話那端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上去格外的平靜,“喂,你好是江醫生嗎?”人們還是習慣稱她為江醫生,醫生就像是一種圣神的任職,在她身上打下了烙印?!拔沂墙〗?。”她沒有刻意去糾正對方。只是給對方一個稱呼上的導向?!澳愫媒〗?,我是霍先生的律師,他讓我來通知您,他已經準備好要跟你競爭孩子的撫養權了,請你做好準備?!睋狃B權?偏偏是這個時候?江慕橙都懷疑,是霍辭易聽到了消息,故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自己競爭。此時的她根本沒有經濟撫養能力,不用打官司,法院一定會判給霍辭易?!拔?,江小姐你還在聽嗎?”對方見江慕橙遲遲沒有反應,所以又出口問了一句。江慕橙卻已經心煩到一定的境地,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律師的話,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皫煾嫡{頭?!苯洑v了這么多的事情,江慕橙根本就沒有回家的心思。她擔心看到一一和爾爾她會忍不住的哭出來。最后江慕橙讓司機把她放在了一個路邊攤的旁邊。她快步的走下車,隨性的坐在了馬扎上,“老板,10瓶啤酒,50個串?!倍颊f借酒消愁,江慕橙似乎開始理解那些酗酒人的想法。她此時就想一醉方休,起碼讓她痛痛快快的渡過今晚,不用活在自責中,不用活在擔憂中。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江慕橙的酒量就像是開了掛,她平時也就是三瓶的量,可今天喝到第10瓶。也不過只是有些微醺。江慕橙甚至懷疑,今天喝到的都是假酒。不要說借酒消愁,越是喝下去,江慕橙便越是心煩,她計算了一下今天這頓飯錢,將錢壓在其中一個酒瓶底下便離開了。只是江慕橙起身的時候,身影還是有些輕晃。她自己卻渾然不知。江慕橙搖搖晃晃的向著遠處走去,她不想再打車,從小巷子里穿過商業街就到了秦凌的家附近。起身的瞬間,江慕橙的腦子里有些搖晃,她急忙扶住了額頭。腳步才走進巷子,卻感覺自己被一個極大的力氣推到了墻上?!皳尳?。”身后傳了兩個處于變聲期的男聲。雖然江慕橙是背對著他們,但她依舊能感覺出來,這不過是兩個初中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