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季月的心尖也跟著一顫,她不敢再挪動了,她擔心摔碎的玻璃刺破她的腳。張姨也在這時又匆匆跑進了房間。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她也沒理,跑到床邊知會:“他們已經趕過來了,過會就送你去醫院,你別緊張,深呼吸讓自己放松下來。”“嗯。”這個節骨眼,季月已經顧不上去想是誰bangjia她了。她只想把孩子們健健康康地生下來。她側躺在床上,深呼吸放松自己。半小時后,張姨叫來的人趕到了出租屋。兩個大男人用擔架將季月抬走了。季月能感知到帶走她的是兩個男人。而他們并沒有像張姨說的把她送去醫院,而是帶到了一個婦產科的小診所。季月被放到產床上的時候,一道帶著方言口音的女性聲線傳了過來:“別緊張,這鎮上的孩子都是我接生的,待會兒你配合著點,你這孩子不大,應該今晚上就能落地。”轟——季月的心尖狠狠一顫,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這女人的口音是江浙一帶的口音。她所在之處,已經距離北城很遠了!這說明并不是柏楓楊bangjia了她,如果是那個男人,他該把她帶去古堡。到底是誰把她弄到了這里,他們要干什么?她好慌,眼前黑漆漆一片,她連自己現在的情況都看不到。這種情況太糟糕了!……“用力,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整整折騰了一天一夜,季月躺在產床上,如同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臉色慘白如紙,明明那么痛,她卻隱忍著,不曾哭喊過一聲。“你倒是用力啊,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那帶著江浙口音的小鎮醫生已經不耐煩了,滿口抱怨:“就沒見過你這樣的,明明孩子那么小,你生了這么久還生不下來,你是想憋死那兩個嗎?”暫且不說季月折騰了一天一夜,就說她昏迷的這半年,半點米粒未盡,她哪有力氣生產。可孩子不能出狀況!她握緊雙手,死死地抓住產床的圍欄,抬起上半身,使盡了最后的氣力。“哇啊——”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哭聲,小鎮醫生松了口氣,虛弱無力的顏婳倒在了產床上。小鎮醫生笑呵呵地將孩子抱去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水盆處清洗了一遍,然后用早已準備好的包被包起來,抱出了產房。張姨守在產房外,她身旁站著個帶著黑帽子,黑眼睛,黑口罩的女人。因為看不到對方的長相,小鎮醫生的眼底漾起一絲鄙夷,不過收了人家的錢就規規矩矩的辦事,她走上前將孩子交給女人:“男孩,才三斤多點,你得小心伺候,等到滿月估計就能長到標準嬰兒那么大。”“辛苦了。”女人將孩子接過去,將早已準備好的銀行卡送到了小鎮醫生面前:“這里有十萬塊,想辦法弄死她肚子里的那兩個孩子,事情辦成我再給你十萬。”小鎮醫生和張姨聽到這話驀然一震。他們窮是窮了點,卻也沒想過要為了錢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年近不惑的女人遲遲沒有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