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歡衣點頭,“對,他們都知道我回來調查身世,特地交代我,遇上解決不了的事就給他們打電話?!蔽业奶?!我以為我供奉著那么多仙家,有那么多幫手,已經夠幸福了。羨慕?!安贿^,我還是想自己解決。”祝歡衣謹慎的說:“所以我沒讓他們立刻過來,如果你和我實在解決不了,我再讓他們過來?!蔽乙彩沁@個想法?!斑@縷頭發能不能給我?”我問劉世昌。養鬼人那么想殺劉世昌,恐怕就是因為這撮頭發,我只要把這縷頭發拿到手,養鬼人沒準會主動跳出來。即便他隱忍不發,也能找到方法,利用這撮頭發找到養鬼人。劉世昌遲疑半晌,點頭。我剛把桃木匣子裝上,就見蹲在院角抽煙的劉炳突然站起來,大步走向院門口。半截煙還燃著,燒到手指,他都沒反應。情況不對!我心里一沉,“別過去!”我趕緊往外跑。吱呀,大門已經被劉炳打開。他雙手扶著門框,就那么站在門口,半天沒動?!皠⑾壬俊蔽业男奶崃似饋??!班拧!眲⒈艘宦?,松開門,轉身看向我。面色正常,身上并無陰氣。這是沒事?我并未放松,右手背在身后偷偷掐訣,“你為啥開門?”“剛才我看見只狗跑過去,想把它叫到院子里,喂點食?!眲⒈嫔绯?,向我走來。我盯著院中各處放置的風水物件,都沒什么反應。是我太過緊張?就在這時,劉炳突然暴起,右手伸出,指尖纏繞著鬼氣,猛地抓向我。與此同時,放置在院墻下的瓷瓶突然炸裂,瓶中的黃符猛地燒起來。院中愈發冰涼,掛在屋檐下的鈴鐺無風自響。而劉炳,已經沖到我跟前。他臉上縈繞著一層鬼氣,目露兇光。我立刻后退,避開他的手,反身將手中的決打出,旋身踢他膝蓋。劉炳首尾無法兼顧,被我一腳踢在膝蓋上,噗通跪地。我摸出一張符,拍在他的腦門,同時繞到他身后,脫下玉戒指,抓向他的脖頸。在我脫下玉戒指的那一刻,掛在屋檐上的鈴鐺響的更歡了。手摁在劉炳的脖子上,用力向后拽,用陰陽眼能清楚的看見我手里拽著一道黑影。我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兒。“出來吧你!”我大喊一聲,右腳蹬在劉炳的后背上,給他蹬的趴地上的同時,我一把將黑影掄墻上。追上去兩步,摸出一張符,掐訣?!扒び械?,仙主賜法!”砰!黃符撞上黑影,轟的一聲燒起來,符火蔓延全身,給黑影燒的在地上直打滾,喉嚨里發出的竟是嬰兒的啼哭。符火下,黑影終于顯露出真面目。瘦骨嶙峋,皮膚青白的嬰兒。這是嬰煞!許則然說過,嬰煞是投胎九次,次次都沒能成功降生的嬰兒魂魄。嬰煞,幾十年乃至幾百年能出一個,已是稀奇。嬰煞腦袋沖著院門口,皮包骨的小手朝外伸,嘴里哀哀的哭。它在求救?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我后背心刷的一涼。不知何時起,整座院子已經被濃稠般的黑暗環繞住,在黑暗前,立著數不清的黑影。百鬼圍家宅!黑影們肩膀挨著肩膀,后面黑影的腳尖抵著前面黑影的腳后跟。好擠,也好多。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