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冰雪可愛,裴夫人和丫環帶著他們在院子里學走路。陶真坐在房檐下的凳子上看著兩個孩子,裴清無疑是聰明的,裴策雖然反應慢一些,卻也不笨。她想著李肅的那些話,對兩個孩子就有些莫名的情緒,陶真知道這樣不對,可她忍不住多想。裴夫人看了她一眼,眼里流淌著濃濃的擔憂。皇后在掃清了朝堂的障礙后定在六月六日這一天登基。盛京的百姓們都掛起了燈籠慶祝,有了前任女皇,就算皇后登基也沒引起什么大反應,老百姓關起門來過日子,誰當皇帝他們本就不太在意。皇后早已準備多時,燕君曦帶著護衛在外等著,皇后穿著量身定制的龍袍,氣勢強大,頭上頂著厚重華麗的頭冠,脊背挺直,抬著頭,一步步走出大殿,長長衣擺拖在身后,更顯雍容華貴。秦昭焦躁的在地上走來走去,不時的往外看一眼,回頭時,發現裴湛還有閑情逸致看話本?!八赖脚R頭了,你還能看的下去?”秦昭嘲諷的說。裴湛翻了一頁紙:“為什么看不下去?再說,你怎么就知道我死到臨頭了?”秦昭說:“皇上死了,你的人皮面具已經沒用了,我們知道這么大的秘密,皇后登基后,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我們的死期就要到了。”他也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著木門發呆。他就奇怪了,裴湛此人就不怕死嗎?裴湛卻說:“話本上說,不到最后一刻,永遠不要輕易下結論。”秦昭搖搖頭,他覺得裴湛就是在嘴硬他進宮后不但沒查到裴庸的事,還沾惹上了這攤子事,事到如今還能如何化解?“你還是祈禱女皇不要遷怒你的妻兒家人吧。”秦昭舒了口氣,也認命了,臨死之前能帶走裴湛下去之后對祖父也算是有個交代了。忽然,秦昭站了起來:“鐘聲怎么停了?”皇帝登基的鐘聲都是有嚴格的次數的,可是鐘聲卻忽然停了。“不夠,沒敲夠?!鼻卣颜酒饋碚f。裴湛:“沒敲夠就沒敲夠,有什么好驚訝的?”一定是登基大典出了問題。所以……秦昭看向裴湛:“你一定知道出了什么事?”裴湛不說話,只放下書看著他。他當然知道了,不過他就不告訴秦昭,急不死他。鐘聲的異常陶真也聽到了,她出了門看著皇宮的方向,城中大部分百姓不知道,街上只零星的站著幾個人看皇宮的方向。不知道過了多久,街上的官兵又多了,老百姓們嚇的忙躲回了家里,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也沒人知道這場浩劫好藥持續多久。盛京再一次戒嚴了,老百姓們都習慣了,關上門不去外面就沒事發生。京中再一次迎來了一場大洗禮,無數人被抓,無數人被殺,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官兵終于撤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小羅早早去打探消息,直到下午才回來?!盎实蹧]死。”他將打聽到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