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勸還好,一勸她瞬間就炸了。“我惹過事情嗎?我招惹過誰嗎?不要搞清楚,不是我和別人過不去,是別人非要和我過不去!虧得你還是我爸爸,有你這樣當(dāng)爸爸的嗎?”童顏冷笑:“你要是真有點本事就不該是在這里勸你自己的女兒受這委屈,而是幫她出頭出口氣!也不想想,就是因為你什么本事都沒有,所以我才無依無靠,只能任人宰割!”這些話脫口而出,完全不經(jīng)大腦思考。童福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顏顏......”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女兒心中的形象竟然是這樣的,無能又怯弱,什么忙都幫不上......他更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把這些話說出口,字字句句都帶著濃濃的埋怨。她在埋怨他啊......童福瑞眼中的紅血色變得更明顯了些。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路上沒有合眼,忍著暈機的不適,終于盼到飛機安全落地,他迫不及待來找自己的女兒,路上甚至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卻沒想到他聽見的會是這樣一番話。明明是夏天,可周圍的溫度卻驟然下降好幾度。童福瑞苦笑一聲,他搖搖頭,低聲道:“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住你,沒本事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那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是真的......沒有精力再照看你了。”童顏抿了抿唇,她繃著臉,一言不發(fā)。童福瑞掏掏口袋,將身上僅剩的幾張現(xiàn)金鈔票遞給了童顏,悶悶道:“你不肯走,我得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要是哪一天覺得在外面不好待了,你就回家來吧。”“家,永遠都是你的家。”說完這番話,童福瑞朝著機場大廳走去。因為上次重傷過的原因,他看起來背影滄桑了許多,頭上的白頭發(fā)也越發(fā)明顯。童顏捏著手里的幾張鈔票,心中百轉(zhuǎn)千回,猶豫再猶豫,可最終她還是定定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回家固然好,可她不愿意一輩子都待在那樣的小地方。童顏咬咬唇,強忍著自己心中僅剩的幾分愧意,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機場。她本來是想讓童福瑞一起留下,若是有些什么事需要他做,她就好歹還有個幫手。可現(xiàn)在看來,她什么事情都只能靠自己了。童顏打了輛出租車,離開了機場大廳。回到滄海王族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看著還算不錯的酒店住下。但在辦理入住之前,童顏謊稱自己身份證丟了,軟磨硬泡終于磨到對方答應(yīng)讓她暫時入住,等身份證明補辦之后再來做登記。童顏點頭,面上滿臉地乖巧。可當(dāng)她一轉(zhuǎn)身,眼底的譏誚顯而易見。她選的這家酒店,站在高樓之上剛好可以看見對面廣場背后那威嚴華麗的宮殿。童顏從包里拿出來酒店之前買的望遠鏡,她將視線對準了滄海王族的宮殿,看見巍峨的大殿門口,有仆從來來回回地走動,門口幾步遠就有一個安全裝置門,可謂是嚴密到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可若是進不去,她又能有什么樣的方式接近南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