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老爺子眼里,兩家本就有一層親戚關系。四舍五入那就是一家人啊。何況戰北庭還是傅云城的舅舅,給自己的外甥看看婚期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結果老爺子剛剛說完,四面的溫度驟然降低。那輕松愜意的氣氛瞬間消失不見,只有無窮無盡的冷意在蔓延......“哦?要我挑日子?”戰北庭倏而就笑了,“他配嗎?”三個字,喜怒難辨。傅老爺子登時愣住。他沒想到戰北庭會這么不給面子。氣氛一時間凝固。戰北庭依舊是那漫不經心的姿態。俊美無儔的臉難辨喜怒,似笑非笑間,屬于上位者的氣勢鋪散開來,尊貴凜然,睥睨盡顯。整個別墅人人自危。南景沒有說話,手卻無意識捏緊。也不知道戰北庭的這句他配嗎,是在說她還是傅云城。亦或者是......兩個意思都有?良久后,還是傅老爺子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是我考慮不周,戰爺貴人事忙,怎么有空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呢。”說著便轉過身來,招手朝她喚道,“小景啊,你現在也算是我半個傅家人了,該來認認親。”“......”南景笑意譏諷。認親?認什么親?以傅云城未婚妻的身份去喊戰北庭舅舅?真不知道這老爺子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她要退婚的事情難道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該退的東西也退了,流程也走了,來來去去強調多少次了,老爺子卻還要揣著明白裝糊涂!這是在逼她!對傅老爺子曾經幾次維護自己的好感消失殆盡,南景剛要說話,卻見戰北庭突然起身。那明皙如玉的俊臉寒霜覆蓋。他丟下一句,“不必了。”然后徑直離開。從頭到尾,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傅白雪見狀,頓時眼前一亮。上次在老爺子的壽宴上,她費了好大心思安排的那一場情書雨,試圖讓南景丟臉!結果就是因為她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舅舅,三言兩語就給南景解了圍。這一次他爺爺甚至都被懟了,她就不敢出頭,唯恐舅舅為南景出頭從而找她麻煩。可是現在看來......舅舅好像沒有這個意思啊!傅白雪暢快至極,再也忍耐不住了,從沙發背后走過去,連聲嗤笑,“喲,現在可沒人能護你咯!”“閉嘴吧,再這么不識好歹,小心我把你的嘴給縫上!”南景一把推開傅白雪,不顧老爺子在后連聲挽留,毫不留戀的走出了別墅。走到外面時,剛好戰北庭已經坐上了車。車窗緊閉,她什么都看不見。倒是同行的一個手下,南景見過很多次,之前在帝景灣這手下還曾喊過她夫人。他在上車前,用口型無聲說了一句——“夫人,其實老大很好哄的!”南景眨眼。好哄?這狗男人明明又兇又冷漠,哪里好哄了?不哄!再說,這也不是隨口哄兩句的事情。而是......她選擇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甚至不惜出手傷他。雖說是無意,可事情已經發生。她要是真湊上前去哄戰北庭,保管第一個被丟出來!也就在南景站著不動的瞬間,后座傳來了冷到極點的聲音,“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