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莉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眼底迅速掠過了一抹失落,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語氣突然凌厲了幾分:“我說過了,女人不能總是寵著,她有點太過分了。這是穆家,她一個被救濟養(yǎng)大的孤兒,憑什么這樣對你?她怎么對我都行,這樣對你就是不行??丛谀愕拿孀由?,我一直在忍她!仗著你喜歡她,她就可以任意而為嗎?我去找她,要睡客房也是她睡!”穆霆琛神色冷了下來:“小姨,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相處方式,不光是我寵著她,很多地方,她也有為我著想,人跟人之間都是互相的,用不著旁人插手,會打破原本的平衡。我沒覺得睡客房多委屈,她會把我關在門外,證明她比我委屈。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讓你一直在忍耐,她就這脾氣,改不了,我個人能接受。反正你也只是暫住,以后搬出去了就好了,眼不見心不煩。她是被我救濟養(yǎng)大的孤兒沒錯,但現在,她是我妻子,是我的摯愛,也是我孩子的母親。小姨,你去休息吧,她睡下了,你別去打擾她。”安雪莉臉色煞白,直到穆霆琛把房門關上,她才回過神來。在門口站了良久,她才離開,不過沒回自己房間,而是去找溫言了。聽到她的聲音,溫言把房門打開了:“有事嗎?”安雪莉怕穆霆琛聽到動靜,壓低了聲音說道:“方便我進去聊嗎?”溫言把她讓進屋:“有什么事要這么晚聊啊?你說吧?!卑惭├蜃叩酱惭刈?,臉上的情緒看不真切:“我沒打算從穆宅搬出去,我會在這里住到死去那天。”溫言不知道安雪莉為什么突然跟她說這個,一想到安雪莉要一直住下去,她心里有點膈應,但要是穆霆琛答應的話,她無話可說:“這個……是你和穆霆琛的事,你們商量就行了,你也可以只對他一個人講,沒必要特意知會我?!卑惭├虼瓜马?,淡淡的說道:“你到現在還是習慣性的連名帶姓的稱呼霆琛,看起來你對他的感情并沒有多深厚。我跟你挑明了說吧,我看你不順眼,我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你,我不希望你是那個跟霆琛共度余生的人。你要是留在霆琛身邊是有所圖謀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我不會允許你傷害他。誰害死你父親的你找誰去,跟他本人沒關系?!庇脺匮赃@才反應過來安雪莉為什么一直以來要給她一種很不舒適的感覺,安雪莉是故意的,以為她恨著穆霆琛,嫁給穆霆琛也是為了報復。她這次沒生氣,既然是誤會,就得解開。她無奈的搬了把椅子坐下:“小姨,你想多了,我爸爸雖然也是那場空難的受害者,可那場空難帶來的傷害,穆霆琛承受的遠遠多過我。我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逮著誰就實施報復,我對他的稱呼是習慣了,不代表我不愛他。你沒必要這么神經質的瞎想,我跟他在一起這么多年,小團子都兩歲多了,我有無數次對他下手的機會,他每晚都跟我睡在一起,我想報復早就下手了,我干嘛要這么耗著?最直接的報復,不就是直接一刀了結了他么?何必搭上自己的一輩子?我沒那么深謀遠慮,想不到其他報復的方式,想想就覺得狗血得跟演電視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