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聽聞事情來龍去脈,眼中若有所思。久久地沉默下,胡斐似乎覺得在這檔口說這種事終歸不妥。“良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找回李釗的尸體,他現在尸骨無存,我實在無顏去見他的家人,只希望良帥能寬限我一個月,一個月之后,我定然返回不良人。”“你的意思是要走?”周揚坐在蒲墊上,側過頭問道。棱角分明的面龐帶著冰冷。“半月也行,求良帥恩準!”胡斐磕頭拜倒。“半月?你把長安當成哪里了,把我周揚當成什么了?把不良人當成什么了。”周揚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悲喜。臉上更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唯獨那強大的威壓,和恐怖的氣場若有若現。“我......良帥,十日也行,求求您!”胡斐聲音都在顫抖。如今大唐正是關鍵時刻,身為不良人自然應該保護長安。尤其還是在打聽到八王準備聯合攻唐,更不能擅離職守。雖然不良人規矩不像東軍營那么嚴明,可是有一條底線,那就是必須護唐為己任。必要時刻舍棄一切。這也是胡斐之前猶豫的原因。“哼?”周揚輕哼一聲。“十日?十日你能找什么?從這里去衡陽來回都不夠,你還找什么人。”“良帥......”“好了,廢話少說,通知下去,所有衡陽附近的不良人放下手中事務,徹查李釗之死。”“嗯?”胡斐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若是人手不夠,可從附近抽調人手,若再不夠,長安的不良人全部出動。”“良帥,你這......”胡斐徹底懵了。“胡斐,我告訴你,從你們進入不良人的第一天,我們就是兄弟,歃血為盟的兄弟,任何一個人死了,傷了,甚至走了,都和所有人有關系。”周揚波瀾不驚。“還記得曾經的誓言嗎?”“同生共死。”“沒錯,同生共死。”周揚點點頭。隨后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胡斐定睛一看,大驚失色。竟然是象征不良帥的帥符!“拿我的帥符過去,告訴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把李釗的死因給挖出來,兇手是誰,全部找出來。”周揚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敢擅動我不良人的狗東西,我要他們血債血償!”“是!”胡斐抱拳跪下行禮。渾身忍不住顫動。這一次,是因為激動和興奮。他萬萬沒想到周揚并沒有食言,而確實是如當初加入不良人所說的那樣,同生共死,生死與共!“多謝良帥!”“快點,記住如果查不出來,我唯你是問。”“明白!”胡斐快步離開之后。一道倩影緩緩走到周揚身后,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這么晚了還沒睡呢?”周揚一轉頭。身后站著披著外套的楊如意。眼中滿是柔情和關切。“是啊。”周揚深吸一口氣。“吵醒你了?”“我睡得淺,很容易醒。”楊如意輕笑道。“現在忙完了么?要不先休息吧,夜很深了,熬久傷身體。”“不行啊,現在我還得進宮一趟。”周揚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