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士兵詢問道。火赤看了一眼。他深知圣火油的厲害,但現在對方潑在城樓上是何意思?總不可能自己把城樓給燒了吧!“大家別怕,定然是敵人想以此恐嚇我們,只要上了城樓,便不必擔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火赤更不可能命令撤退。而城樓內的圣火教教眾同樣吃驚不已。誰也搞不懂這位新任教主到底想做什么。“放火吧。”周揚招招手。什么?!眾人全都愣住了。就連何進東也神色匪夷所思地問道:“教主,你確定?要是燒了這城樓,根本不需要對方進攻,我們城門便不攻自破了呀!”“放心吧,他們攻不進來的,通知所有人退后五十丈,弓箭手待命,其余人持盾牌列陣防守。”周揚說罷,便轉身下樓。何進東見狀哪怕心中著急,也不得不通知其他人依計行事,然后跟了下去。沒辦法,能不能成就只有賭這一把了。要是突厥與吐蕃殺進城中,就憑他們這幾千人無疑螳臂當車。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火赤見城樓的人紛紛后退,頓時大喜過望。“圣火教的人怕了!所有人,跟我上,生擒周揚!殲滅圣火教!”一時間突厥軍士氣大盛。可就在他們剛剛爬上城樓,一支火箭從半空中飛來。那微弱的火焰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卻讓突厥所有人都流露出了驚駭交加。火箭......對方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城樓給燒了?!但此刻沒人給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那支火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曼妙的弧線,最終落在了鋪滿圣火油的城樓上。刷——!沖天的火光瞬間燃起。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便蔓延到了還在城樓上的士兵。一時間,哀嚎無數。不斷有身影從樓上跌落,燒得連人形都快沒有了。模樣慘不忍睹。火赤看得怒火中燒,眼角更是不住地抽搐。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對方下手竟然如此狠。甚至連自己唯一的城樓也敢放火燒掉。哪怕是察猜也驚疑不定。這個白袍小將,當真非同一般,出手好果斷!略微思索,他便明白了過來。這城樓全由木材搭建而成,一旦燃燒起來,足足要燒很久。而在此期間,無論突厥和吐蕃有多少人,都絕對不可能進攻得了。這片火海,看似擋住了圣火教的城里出入的路口。但實際上也是讓敵軍無法進入。要想進入這里唯一的辦法,就是趟火。可是......大家都是肉體凡胎。誰能跨過這道火門啊!哪怕不被燒死,也會被燙死。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城寨當中的圣火教眾人同樣心驚不已。何進東更是難以置信地問道:“教主,雖然現在我們暫且擋住了敵軍,可等這個城樓燃燒殆盡之后,那我們圣火教也就再無防備之力呀。”他也明白周揚的意思。只是,這和坐以待斃又有什么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