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沈炎說出對癥之藥時,幾乎所有中醫專家都一陣沉默。看得出來,他們基本能看出來這勞模的病癥,只是不愿意給那人治罷了,因為在他們看來,那根本不是個病人,是一件工具而已。現在他的底子他們探到了,醫術不錯,一會兒從這個病身上不能從他的醫術方面下手對付他,要另想他法。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等方勁松發聲,他們是唯方勁松馬首是瞻的。沈炎心中冷笑連連。方勁松手下的這幫專家真的無藥可救。雖說省里專家的職責是領導看病,不負責平頭老百姓,但這些專家要么在一些大醫院弄專家號,要么自己有醫院,一個蘇省有名的勞模得了這么難受的病,他們按理說早就看過了才對。然而,事實并非如此。這人在今天還被他們拉出來配合他們演戲,甚至大概率他們不會答應他現在就給電話過去提前救治,因為他們的目的并不在于治好那人的病癥。他們的目的有二。一是借用這種疑難雜癥探探他的底,二是借這病人來找秦氏集團的麻煩!這人身上的病癥是證據,病好了,證據也就沒了。“看樣子,大家都覺得鎮陰煎可行啊,那就直接給醫院那邊打電話吧,這方子里有幾味藥不太好弄,早點行動早點結束病痛。”沈炎道。“那不行。”方勁松立馬道。沈炎看向方勁松,質問道:“為什么不行?”“其實鎮陰煎對不對癥,不重要。”方勁松道,“當然了,即便對癥,那也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健康開玩笑,我們需要在現場檢查。除此之外,他還涉及一起醫療事故,我們要調查清楚,他病成現在這樣,秦氏集團旗下的醫院到底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沈炎雙眼瞇了起來,他還真猜對了他們的想法。“方老的意思是,沒調查好之前,他的病不能先看?”沈炎問道。“是的。”方勁松說著笑了笑,道,“沈專家之前應該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所說的會診,并非只是討論病情,還要討論一下他之前經歷了什么。”“回溯病情發展。”張盛清道,“這個勞模可是標桿性人物啊,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你也看到了,有多家媒體在報道,民眾已經把這件事定性為醫療事故了。所以我們不單單要討論現在的病情,重點應該放在之前的事故上,到時再對涉案的醫院進行嚴懲,這樣才能起到警示作用。以后,這樣的事情才會少發生一些。”“說的對,張專家真是高屋建瓴啊,這位勞模的病癥不是關鍵,關鍵在于造成這起醫療事故的背后。”有專家立馬跟著說道。方勁松看了眼沈炎,道:“張專家說的不錯,沈專家你還是太局限了,你不只是醫生,還是專家,你要以大局為重,不要老是盯著那么一兩個病人。”沈炎沒有說話,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冰冷,真如他所料,這幫人探到他底,知道這個病癥本身難不住他了,便實行了其他計劃,打算著重從事故上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