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來解決問題的,如果要鬧事,這孩子早就不能在她那呆著了。”沈炎道,“葉主任并不是排斥中醫,而是希望中醫科學化。比起那些聽到中醫就喊著取締的人,葉主任其實挺理智的了,她并非是中醫黑,她是支持廢醫驗藥的那波人。”“和韓方那邊來的人一樣?主張用現代醫學的科學方法來提取中草藥里邊的有效成分?”柴新建眉毛一挑。葉如春道:“有什么問題?”“有問題。”柴新建道,“中藥在中醫的理論思想指導下,才是中藥,我也承認,華夏的藥方有一部分,甚至一大部分是有問題的。但不可否認,有些藥方和理論思想真的很不錯,就拿明朝的瘟疫來說,如果不是那個中醫,叫什么來著……如果不是他,咱們華夏怕是要死一大片。”“瘟疫論的著作者吳又可。”葉如春提醒道。“對,對,瘟疫論,吳又可。”柴新建道,“葉主任,中醫真的不該一棍子被打死,所謂廢醫驗藥,也太過絕對,比如我這個病癥,用科學那一套是搞不定的。我也不是沒去過西醫院,可以說,我的化驗單都能出一本書了,但是,葉主任,我的病癥沒有半點好轉。葉主任,我現在是個患者,我不是要跟你吵,我是想以我作為一個患者的身份來跟你聊。我的病癥,遇到沈院長后,好了很多,他的藥方真的很有用,而且這不是你們西醫常常定義的什么中藥安慰劑,沈院長讓我吃了藥隔段時間就去化驗。等他這個醫院開張后,我就帶著這些單子來住院,然后存檔。葉主任,中醫沒那么玄乎,但也沒那么差,科學什么的,我信,但有時候信不了,我最后只問一句,關于男科和婦科的那些病癥,西醫的科學,能解決多少?”葉如春嘴角抽了抽,說不出話來。如果柴新建跟她說什么中醫理論什么的,她有很多種方式來反駁,最有力的一個例子就是屠老提取青蒿素獲得諾貝爾獎的事。屠老的青蒿素是廢掉了上千個方子,而后并非從青蒿中提出了青蒿素,這一個例子就是廢醫驗藥最有力的論點。然而,柴新建不聊這個。柴新建從患者的角度來聊,還問了她一個她根本就回答不了的問題。婦科病……能痊愈的,真沒多少。“葉主任,您是來解決問題的,您是好醫生,今天跟來,我相信您不完全是來找沈院長要說法,您主要還是想保這孩子一命,之前您所信任的科學有其他辦法嗎?”柴新建問道。葉如春臉色凝重起來。她沒有辦法。她要有辦法的話,她早就幫著解決了。這孩子一直處于昏迷狀態,她和醫院里的專家級的醫生們都會診過了,孩子病得很重,她們能做的,只有用手術來搏一搏。但幾率不大,也就百分之二三十的樣子。這看著有五分之一,但幾率其實很小了。有時候看似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的病癥,一百個也有十個會喪命,概率看著不嚇人,但將那些數字換成一個個鮮活的人,一個個歡聲笑語的家庭,那就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