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縣令點點頭：“哎，那我知道了。王爺，云韶姑娘，那微臣先去處理，待會兒回來再跟您們稟告。”“好了，好了，安排幾個人把這里打掃干凈，大家都散了吧，該干嘛就干嘛去。”顧君杰瞅著謝云韶愣愣的模樣，心想，她肯定還有情緒沒發泄出來，不過有楚衍爍在，自己沒什么事兒，撇撇嘴出去找顧語嫣了。“好了，韶兒，他們都走了，已經沒事了。”屋內也打掃干凈了，楚衍爍拉著謝云韶坐了下來，看著她有些恍惚的眼神，注視著她，“韶兒，我在你跟你說話，你聽得到嗎？”謝云韶眼神一動，視線對上楚衍爍關切的眼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一直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老實不相往來，沒想到是今日這個結果。”“韶兒，你沒錯。”楚衍爍拉著謝云韶的手柔聲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換做別人，興許要被欺負一輩子，人要有善心，但不用濫用善心。”“我倒是無所謂，只是我怕娘知道了，雖然娘對爹早就失望透頂，可如果知道謝老三犯下這等錯事，她不知會不會自責，會不會傷心。”謝云韶抬頭看著楚衍爍，“阿爍，謝老三肯定要死的，但畢竟他對我生育之恩，他死后，還是給他立塊墓吧。”“韶兒，這些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兒。我會都安排好的。謝老三能有今天，不是你影響他的，而是謝老大從小就給他灌輸了扭曲的思想，現在一下子全部發泄出來，他接受不了，自然會癲狂。”楚衍爍將謝云韶輕輕攬在懷中，撫摸著她的后背，讓她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他作為丈夫，父親都失格的，造成今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凡一開始他有回頭的念頭，也不至于發展到今日。”“人們常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真陷入其中，心里還是有點難受的，不過這樣也好，以后就沒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了。”謝云韶輕嘆一聲抱緊楚衍爍。“韶兒，這次鼠疫謝老二一家沒被感染上，此事你覺得要不要告訴他們，畢竟他們是謝老大謝老三的家人，他們的尸首，要有人來領。”“告訴吧。讓我看看，他們會不會念在親情，會替大伯他們收尸，如果他們避嫌，不愿意出面，那日后我在面對他們，就沒什么好顧忌的。”謝老二一家雖然不像謝老大一家對自己有著實質性的傷害，但他們一家擅長煽風點火，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嗯，那我跟韶兒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楚衍爍笑了笑，突感胸膛一痛，他立馬咬住后槽牙，松開謝云韶，“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還有事，去找顧大學士，韶兒你忙吧，我們晚上見。”“阿爍？你沒事吧？”謝云韶不虧是大夫，盡管楚衍爍活極力掩飾，但面上一些小表情還是被謝云韶清晰捕捉。“我能有什么事兒？”楚衍爍張開雙臂上下揮了揮，“再說了，我就算有事兒，有你在，我還怕什么？”“是嗎？”謝云韶總覺得楚衍爍面上呈現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細細一看唇瓣的色澤也加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