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韶讓蘭貴妃換了一只手繼續診斷:“您剛剛說,您之前是因為難產后才把身子骨傷了?”蘭貴妃點點頭:“當時沉浸在悲痛中,未能好好養身體,所以就落下了病癥,到現在天天飲用湯藥,也只是杯水車薪,吊著一口氣罷了。”謝云韶望向蘭貴妃突然說道:“能給我看看您吃過的藥方嗎?最好近幾年的都拿來一下。”蘭貴妃不解:“藥方?謝姑娘是要看什么嗎?”“娘娘,我看過藥方了,才知道心中所想之事,倒是不是正確的,對了,如果有當年保胎的藥方,也一塊拿來。”宮女安月在蘭貴妃的吩咐下,很快將一直細細守著的藥方全都拿到了謝云韶跟前。謝云韶將所有藥方一一排好,然后一張又一張看下去,看到最后一張口中忍不住罵出來:“靠!”“謝姑娘?”蘭貴妃被她嚇了一跳,見她一副無比憤怒的樣子小聲問,“藥方有什么不妥嗎?”“娘娘,這些藥方,如果單看每一張,或者兩三張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把所有藥方全部連起來看。”謝云韶把一張張藥方擺好指給蘭貴妃看,“就會發現每一張藥方的藥劑都會有不懂程度的調整。”“這代表什么呢?”“是藥三分毒,娘娘是因為產后氣血雙虧,按理說及時補充氣血,最多半年便能養好,可剛剛我替您診脈,發現你的氣血非常弱,這代表什么?”謝云韶抓起一把藥方直勾勾望向蘭貴妃:“從您懷孕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不光讓你難產失去孩子,現在還要將您的身體一點點掏空,您只會覺得越來越疲憊直到死亡。”蘭貴妃聽得,原本蒼白的臉更加慘白了:“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圣上特別寵愛的妃子,是誰要害本宮?就算要害本宮,那為何花這么長時間的布局?”“既然要是謀殺,就要做到滴水不漏。即便日后翻出來,也找不出一點蛛絲馬跡。”謝云韶把藥方在梳理一遍,“不要小看藥方每一味藥的計量,一點點差別,就能引起很大的反應。”蘭貴妃身體一軟,仿佛一瞬間被人抽干了力氣,她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肚子:“也就是說,本宮的孩子原本可以保住的?哪怕保不住,本宮也可以再生?”“只要你還來月事,調理好身子,就能生孩子。可現在......”謝云韶嘆了一口氣有點難過地瞅著蘭貴妃,“你的月事應該停了很多吧?”“三兩年了。”蘭貴妃摸著自己的肚子,鼻頭一酸,一顆淚順勢滑落面頰,“本宮以為不爭就能安然無事,可沒想到,依然逃不過。”謝云韶聽著蘭貴妃話里話外的意思,忍不住問道:“聽娘娘的意思是,知道是誰謀害了你?”蘭貴妃搖搖頭,扭過頭看向謝云韶:“謝姑娘,本宮很感激你,把這個別人都不愿意說出來的秘密說了出來,但你記得,出了這扇門,你就要當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行?既然是圣上讓我來瞧的,總不能也瞞著他吧?”謝云韶搖頭拒絕,“雖然我沒有把握替你根除留在體內的毒素,可至少我能幫你穩住,讓病情不要惡化。”“你說什么?”蘭貴妃目瞪口呆地瞅著謝云韶,“你說本宮的病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