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凝已經忘記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的,她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榮親殿下最后那幾句話。她重重嘆了一口氣,一直以來,她以為只要抓住榮安殿下的心就夠了,卻忽略了,那個真正操作全盤的人。對,就是榮親殿下,他才是全局的掌控人,可能這一場賜婚,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看上去嘻嘻哈哈,一整天都不干正事,但其實那些都是為了迷惑旁人的假象罷了。蕭亦凝突然感覺身軀有點冷,不是因為氣溫低,而是感覺從內心深處泛出的寒意,一下子席卷全身,她不禁張開臂膀將自己緊緊抱住。以目前的局勢來說,她想要在王府站穩腳跟都很難,更不用說在短時間內得到榮安殿下的心。越是困難的險境,越會激發她的斗志,早晚有一天,她會名正言順地抬頭挺胸地站在榮安殿下身邊,向世人宣告,只有她才配得上榮安殿下的最佳人選。一連五日過去了,蕭亦凝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房中養傷,不問諸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她沒關系。而跟她的安靜,成對比的就是謝云韶,她就有點著急了。“阿爍,不是說了嗎?待夠十天,就可以回樂安了嗎?可現在加起來都快七八天了,怎么還沒接到可以走的消息啊?”眼看著天氣一天天冷下去,可他們一點都沒有要走的跡象,謝云韶很不安。“韶兒,我是有封地的王爺,召見離開都要由父皇下旨后才能進京離京。不過你放心,五哥今兒進宮,已經去問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楚衍爍瞧見大冬天的,謝云韶嘴角硬是急得冒出幾個小水泡,內心很是自責。“你都按照他的要求,娶了側妃。回門也讓她回了,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給她伺候到位了,就差沒給她喂飯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要不是看楚衍爍病弱,謝云韶真想錘他幾拳出出氣:“先不說過年的事兒,我瞧著天色每日暗沉又刮風的,怕是沒幾日就要下雪了,到時候大雪封路,想走都走不了。”“韶兒......都是我,讓你心急又難過。”楚衍爍上前將謝云韶小心地圈在懷中,“我知道你惦記家中,但你放心,我已經讓夜鷹飛鴿傳書到樂安,府中的管事會幫忙照顧好你家中的。”“阿爍,我想我娘了,我想云麒了,想卿歌了,想后院雞鴨了。”謝云韶靠在楚衍爍懷中,其實她就是想回家了,住在這里,雖然府邸很大,可沒有那么自在,還一想到蕭亦凝也在,心中只想快點回家,眼不見為凈。“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還說,你搬了新家,要我去你家里住上幾日,等我們回去了,我便上你家去,好不好?”楚衍爍摟緊她,一直輕聲安撫著,希望能沖淡她的思鄉之情。“你來我家,我可要收費的,一天二百兩。”謝云韶雙手抱住楚衍爍的腰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