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韶曾經無數次向往過去京城,但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形式前往京城,一路上她除了照顧好鎮國夫人與七公主說一會兒話,其余時間就待在馬車中靜坐不語。這天,冰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便硬著頭皮鉆了進來,跟謝云韶坐在一塊:“云韶,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這么長時間,一句話都不說,大家都很擔心你啊。”謝云韶視線慢慢從窗外轉移到冰月的面上,指著自己問:“我有不說話嗎?”“我的意思是,你突然變得好沉默,我們大家都不習慣。”“大姐,你試試,坐這么多天馬車,一動屁股就痛,是什么感覺?”謝云韶朝著冰月大大翻了一個白眼,“我累得都快沒力氣了,還讓我說話?”“啊?”冰月傻眼了,“你不是因為榮安王的關系嗎?”“他?”謝云韶哼了一聲,“我為何要用他人犯下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冰月眼眸瞪大:“這句話聽著新鮮,有點意思。”“我說得是事實,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并沒做錯什么吧?我一開始的生氣難過,只是覺得事情的發展跟我預期的不一樣,一切來的太突然,讓我失去了思考。”謝云韶深深嘆了一口氣,朝著冰月聳聳肩:“再說了,我跟他除了親親抱抱摟摟,并沒有進一步進展,所以去京城問個清楚,如果不行,那就好聚好散咯。”“呃?那你舍得?”冰月感覺自己上來多余了。“我干嘛要在他一顆樹上吊死?他都要娶媳婦了,我還不能再找一個?一個兩個不嫌少,三個四個不嫌多。”謝云韶咬牙憤憤道,“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比他長得更好看的人。”“你看上榮安王就是因為他好看?”冰爺目瞪口呆,她覺得,大家的擔心真的沒必要。“最起碼,到現在,我沒有愛到愿意為他付出生命。”謝云韶突然正色起來,“我以前不敢承認對他感情,是因為怕到最后,自己還是淪為一個妾室而已,可他說過,他的婚配可以隨他心意,結果......他個大騙子!”“云韶,如果你真的想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出招。”冰月見謝云韶恢復如初,骨子里的作惡因子開始復蘇,“不管是什么樣的男人,愛而不得才是最痛苦的,你讓他明白,你永遠是他得不到的女人。”“不。”謝云韶哼了一聲,“我是他得不到的爸爸!”冰月:“......”“冰月,你有沒有做一些瀉藥啊,癢癢粉之類的?”謝云韶扭頭問道。“你要這些玩意干嘛?”冰月嗅出一出不好的感覺,“你該不會是想破壞他的婚宴吧?”“你先備著,破不破壞,要看我這次跟他談下來是怎么樣子的,如果他的答案令我滿意,那我不破壞了,要是不能讓我滿意,我一定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成親儀式。”謝云韶勾唇一笑,摸了一把冰月的下巴,“好好準備,看我如何在京城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