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寧咳嗽一聲,收起手機站起身:“我出去下。”沈夜舟和唐無憂都以為她去衛生間,都沒再意。等她離開后,許連翹很快把話題引到沈夜舟的終身大事上:“沈老師,你條件這么好,追求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你為什么不想談戀愛呢?”雖然和許連翹、唐無憂相識不久,但沈夜舟很欣賞他們,不想騙他們,誠實的說:“我家里有點問題,所以我暫時不想談戀愛。”“你家里的問題?”許連翹輕咳一聲,“首先,我得向沈老師說聲抱歉,我們接受池總的委托尋找你,找到你之后,為了確定你是不是池總要找的人,我們查了一些有關你的信息,希望你不要介意。”沈夜舟:“......”誰高興被人查?但是對方所說的查到一些,應該就是向左鄰右舍和熟悉他的人打探有關他和他家的消息吧?他們家那些事,也沒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查就查了。他笑笑,“沒事,我沒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要別跟蹤偷窺我,我不介意。”“沈老師真幽默,”許連翹說:“我們是偵探,不是變態。”沈夜舟輕笑,“那就好,只要不跟蹤窺探我的隱私,其他的,我不介意。”“沈老師大氣!來,我敬沈老師一杯!”許連翹敬了沈夜舟一杯酒,“沈老師之所以不想談戀愛,就是因為家庭原因嗎?”沈夜舟稍一猶豫便點頭:“對。”許連翹問:“你怕女孩子嫁給你,會和你一起受委屈?”沈夜舟抿了下唇,臉色有些不好了,“算是吧。”許連翹問:“沈老師,你難道沒有想過脫離你的家庭嗎?”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沈夜舟,忽然抬眼看向許連翹。他的眼睛很大,眼睫很長,抬眼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專注又深情的感覺,又帶了幾分憂郁,勾人心魄。池幼寧要是在這兒,看到他這幅樣子,八成要流鼻血,還好她有阿白少爺了,坐懷不亂。沈夜舟看向許連翹的目光看似平靜,實際上,心里已經翻江倒海的翻騰起來。他想過脫離家庭嗎?當然想過。他家條件很好,父親開了一家小公司,母親是全職太太,算是中產階級。可他過得不好。他有個哥哥,叫沈司南。他哥哥生下來不久,便患上了一種罕見的血液病,需要移植骨髓,才能救命。他爸媽配型失敗,醫生建議他們生二胎。于是,兩年后,他母親生下了他。從他出生起,他就是他哥哥的備用器官庫。小孩子哪有不怕打針的?每次抽血,他就會哭,可爸媽哄的永遠不是他,而是他哥哥。他的哭泣換來的,只有他父母的責罵和呵斥。罵他不乖,罵他矯情,罵他不懂事。等他漸漸長大了,懂事了,他不哭了。因為他知道,他哭也沒人心疼。因為種種原因,他大學畢業那一年,骨髓移植手術才終于成功。他以為他終于解脫了,養好了身體之后,他跑去了大涼山,想留在那里支教。可他剛到那里,連住的地方都還沒找到,就被他爸媽派來的人抓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