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干頭發(fā),尉遲眉心的折痕還沒有松開,鳶也收起吹風筒,出門吩咐傭人泡一杯蜂蜜水送上來。
回來時,尉遲睜開了眼睛,黑眸在暖色的床頭燈光暈下,瞧起來比平時更多幾分溫度,對她說:“過來幫我按按。”
鳶也就走了過去,跪坐在床上,伸手按揉他的額角,漸漸的,他的眉心松開了。
“折騰我的時候,倒不記得自己頭疼。”她嘀咕。
尉遲看了她的嘴唇一眼:“就是因為怎么教你都教不會才頭疼。”
“……”怎么說呢,鳶也有時候真的挺想打他一頓的。
還好傭人及時送來蜂蜜水,阻止了這場“弒夫”。
蜂蜜水是溫的,尉遲三五口喝完,將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打量著她:“今晚怎么這么聽話?”
鳶也心情確實很不錯:“你現(xiàn)在是我的金主,應該的。”
“嗯?”什么金主?
鳶也道:“尉氏和高橋簽的這份合同,可以讓我在年后晉升為正部長~”
她說著說著尾音還翹了起來,可見是有多高興,尉遲挑眉:“正部?我記得兩年前你在高橋只是一個員工?”
鳶也將杯子拿去洗干凈,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聲“嗯”。
尉遲別有他意地說:“升得確實很快。”
像高橋這種外資企業(yè),要走到高管的位置,能力是一方面,資歷也是一方面,她這么年輕就掌管一個部門的,不多見。
鳶也覺得他是在夸她,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翹上天了:“證明我的工作能力強。”
尉遲道:“交際能力也不錯。”
鳶也開玩笑:“畢竟我長得好,人嘛都是會給好看的人一點特殊待遇。”
尉遲望著她,淡聲說:“所以連你們霍總也拜倒在你的裙下?”
這話說的,鳶也怎么感覺他的意思是,她能走到正部長的位置,是因為霍衍看上她,給她開后門?
“霍總才不是那種人。”
“你很了解他?”
嘖。鳶也皮笑肉不笑地道:“尉總手下那位叫郭蘇雅的女士,和我年紀相仿,也已經(jīng)是市場部總監(jiān),難道是尉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尉遲皺眉:“怎么能混為一談?”
“怎么不能?就許你質(zhì)疑我的真材實料,不許我質(zhì)疑她的能耐本領?尉總這么護著她,莫非真和她有什么不能見光的關系?”
鳶也嘴角微笑,和他對視,尉遲的眼底水澤稀冷,沒太多溫度,是不高興了。
大半夜的,鳶也懶的跟他斗嘴,輕哼一聲,掀開被子鉆進去,睡覺。
雖然已經(jīng)休戰(zhàn),但心里還是不舒服,鳶也裹著被子背對他,直接睡到邊沿去,用行動告訴他,她不想與他為伍。
尉遲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半響,薄唇一抿,關燈。
房內(nèi)漆黑一片,安靜無聲,鳶也閉著眼睛,腦海里幻想出一個尉遲,不留情地把他暴揍一頓——旁人覺得她是靠臉上位也就算了,他怎么能跟他們一個想法?
多少個夜晚她通宵達旦地做計劃書,同一個屋檐下的他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