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妃說的話難聽刺耳,卻是事實。俞晚清氣得要死,但她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認(rèn)。皇甫瑤是皇子,只要他不犯錯,不貪心去爭取自己駕馭不了的位置,就不會出什么問題。而他向來是個混賬東西,還沒成親呢,就已經(jīng)有好幾個如夫人,生下了兩三個庶子女了。以后,指不定還會找多少女人來氣死她!見她僵著不說話,芳妃嘆了一口氣。能在后宮混近二十年,又常年面對皇帝的女人,就算在一群人中并不拔尖,她的手段又會差到哪里去?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晚清啊,你性子雖然嬌氣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說,也是清清白白的郡主。本宮不得不承認(rèn),求圣上為四皇子找一門婚事,確實是有想給四皇子找一個可靠的妻族的原因。”她苦口婆心的樣子:“本宮也必須承認(rèn),四皇子的性子有些驕縱,脾氣也不好,為人處世方面欠缺了點兒。這些,勞你多擔(dān)待。”“可如今,婚已經(jīng)成了,圣旨賜下的婚事,不管是你、還是四皇子,都沒有反悔的可能。”“那么,你們倆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jīng)事。”“你若不喜歡側(cè)殿中那些婢子,不聽話的那些,本宮可以替你做主,讓四皇子將她們打發(fā)了便是。你是嫡母,孩子養(yǎng)在你名下。”“如今的局勢你也看到了,曲皇后薨逝、太子——大皇子怕也不能長久。”“敦愚王咄咄逼人,三皇子有個拿了鳳印的母妃、六皇子有兵權(quán)。”“晚清,你若不與四皇子夫妻同心,你想想看,以后要面對的是什么?”彼此都冷靜下來了,芳妃說的這些話,俞晚清還是聽進(jìn)去了的。尤其是最后這一段。前面的,俞晚清嗤之以鼻,但最后這一個意思:她上了一條賊船,現(xiàn)在船已經(jīng)開了,她下不去,就只能跟他們連成一氣!她服氣嗎?當(dāng)然不服!可圣旨賜婚,不服也不行!芳妃又道:“這樣吧,本宮知曉你心里有氣,你且先去西殿那邊住著。兒子是本宮生的,四皇子這邊本宮會去好好同他說。他先打你,是他不對。回頭,讓他與你道個歉,各自讓一步!你看如何?”俞晚清還有別的選擇嗎?和平相處?那是不可能的!但現(xiàn)在她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梁府。來看病的人,不方便來來回回,當(dāng)然也是住在梁府里。宮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他們怎么可能沒得到消息?蕭妃命人送了消息出來,給在敦愚王府養(yǎng)病的溫書青,打發(fā)那宮女離開后,溫書青一句話也沒有說。皇甫霖不知道她這算什么態(tài)度,坐在床沿看著躺在榻上的女人,道:“你在想什么?”溫書青看了他一眼,道:“我在想,比起俞晚清來說,我還算好命。”聽言,皇甫霖樂了。他失聲笑道:“那是自然,我脾氣再差,也不至于打女人吧?”他兀自得意,卻不料,溫書青卻道:“我的意思是,我活得清醒,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乖乖地伺奉公婆、照顧夫婿,俞晚清想要全天下捧著她,哪有這么好的事兒?”皇甫霖臉色一僵。這種話,他哪兒能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