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蝶谷。因為計劃好今天要取心頭血,柳拭眉一早就起來,沐浴更衣,做好了“手術”的準備。她倒是很淡定,張妙蓁比她還緊張:“拭眉,肯定能成功的,對吧?”天還沒亮張妙蓁就起來了,聽著這邊有動靜立即過來。“自信一點兒,把‘對吧’倆字去掉!”柳拭眉自己是醫生出身,十分明白冷靜有多重要。更明白,穩定“家屬”的情緒,也很重要!怕自己的情緒影響了柳拭眉,張妙蓁干脆不說話了。“肯定能成的!”墨兒心性倒是很好,她又問道:“也不知道王爺今日來不來呀?”“七舅舅答應了我,就肯定會把他帶來的。”柳拭眉幾乎能肯定。只要梁升告訴皇甫令堯她要嘗試解毒,她家狗子一定會來的。想想,她已經二十天沒見他了!想了想,又道:“若是他不來,我就改期!”不得不說,她處處都表現了對皇甫令堯的重視。張妙蓁十分佩服她這樣的心態,問道:“拭眉,我早晨見慕公子朝藥房那邊去,臉色十分難看。也不知道他心情這么差,能不能讓王爺上來?”柳拭眉收拾好了自己,道:“我會說服他的。”轉而又道:“妙蓁,時間還早著呢,得在正午時分才開始,你可以回去靜靜心。再不濟,睡一覺也好。”“那你呢?”張妙蓁慚愧了。她這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弱了?柳拭眉一派輕松,答道:“我得去藥房,跟師父還有兄長他們,一起確認一下。”她拿了這兩日自己畫的一些圖,邁步出門。努力養了二十多天,胎肯定是穩了,也還沒有顯懷。但她走路很小心,每一步都護著肚子,走路也特別小心,生怕自己摔跤。這是做母親的天性。藥房這邊,見她來了,慕將離蹙了蹙眉頭:“你回房里待著,有事叫我過去就好。”主要是,藥房里的藥味復雜,怕會影響她。柳拭眉搖搖頭,笑道:“沒事,來都來了。”她坐下來,先是跟祁陽商量了針陣的改良,又重新對了一下藥方子。術后的調養是一個小問題,更重要的是與取出心頭血后如何研制解藥。擔心術后自己情況會不好,柳拭眉將后續的事,也跟兩人一起商量過了。最終,確定了一個主方案,兩個備用方案。這時候,花奴來報:“藥君,梁家的馬車到了陣法外頭,敦愚王也一起來了,被攔在了山門外。”因為有皇甫令堯,所以才會被攔下。平時梁升來,檢查過沒有皇甫令堯這號人在,就會立即放行的。聞言,祁陽看了一眼柳拭眉。柳拭眉則朝慕將離看去,慕將離也看了她一眼。她決定先下手為強,坦然地道:“是我讓七舅舅把令堯帶來的。”只見慕將離的臉色越發不好看,她又急急忙忙地道:“我已經二十天沒見他了!自從我們被賜婚后,從來沒有分開過這么長時間。”只是很平淡地訴說事實,但也是側面告訴慕將離:你有再大的脾氣,我們都配合你這么久,也是夠了。尤其是,今日是關鍵時期!慕將離盯著她,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