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將離頓了頓,朝山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半晌,唇角冷冷一勾,道:“讓他破!”正要邁步進藥房,他又回頭問:“關閉拍賣場、半年內不迎客人的消息,都送出去了么?”“回藥君,已經送出去了。”花奴答道。芍藥居的花奴與外面不一樣,外面的是杜鵑花奴,這里的都是芍藥花奴,身上穿著一致繡著金芍藥紋樣的衣裳。杜鵑花奴是不可以到芍藥居來的。慕將離又道:“我父親那邊的消息呢?”花奴道:“給宗主的消息昨日已經送出去,一個來回,少不得也要個七八日吧。”慕將離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陣法內的天空沒有受季節變化的影響,依舊是七彩蝴蝶飛舞,美不勝收。但外頭已經是冬日。花奴又道:“藥山上肯定已經開始下雪了,宗主每年在這時候都會閉關半個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消息送回去,未必能第一時間回復。”慕將離抿了抿唇,揮了揮手:“盯著山門外,只要他撕開一條裂口,立即補上。”“是!”花奴離去,慕將離進了藥房。他不需要用量秤,徒手抓藥,分量精準堪比稱出來的。同時,還挑選出一些瑕疵的藥材丟棄,給妹妹的,必須是最好的。藥配好了,放進藥罐里,親自去爐子那邊熬藥。盯著爐火的火候,慕將離發了一會兒呆。他想起了不少上輩子的事,短短的十五年他可謂是逸興遄飛——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帝京花!誰能想到,他會少年夭折?剛用這具身子的時候,對于原主在用藥方面的天才,他是沒有現在這樣精確的。原身是醫藥方面的天才,他一個握筆桿子的人,變成了跟藥材打交道。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難以適從,從心理上抗拒。甚至抗拒識藥、開藥、抓藥的順手。他算是帝京高門大戶的天之驕子,無端端丟了性命之后,重生在一個江湖宗派天才身上。也算落草為寇。這等心理落差,接受起來并不容易。好在,原身本就是一個不愛說話不愛交際之人,倒也沒讓人瞧出什么來。過了很久后,他終于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離開藥宗來到帝京——距離自己親人最近的地方。然而,一切不如所愿。所親非親!到如今,母族的人不提,父系這邊只剩下柳拭眉一個親人了!這一個骨肉至親對他來說,彌足珍貴。他又怎么能容忍她被人欺凌至此,怎么能讓她被情愛沖昏頭腦、甘愿陪著皇甫令堯去冒險呢?她滿腔孤勇,一心護著所有人,但當哥哥的卻不能讓她一個弱女子擋在所有人面前,迎接這些苦難!允許她嫁給皇甫令堯,是他錯了。不能繼續錯下去,必須將一切撥亂反正!且說萬蝶谷山門外,皇甫令堯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黎信。“爺,陣法這個東西,我一直都沒天分,還是得靠你。”黎信看著這種護山大陣,整個人就要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