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拭眉從自己的身子反應判斷得出來,她這一次怕是要病一場!本來就極為容易著涼,還挨了這么一盆冷水。她已經有些燒起來的跡象了,隨著頭越來越重,她的思路越來越不清晰。他們不會殺了她,甘露露的目的是折磨她,那她是拖延時間等待狗子來救自己,還是刺激甘露露發狂,讓他們的人自相殘殺?她能肯定,甘露露如果對她下殺手的話,那個神秘人一定會阻止的!但……就算是放了她,她現在病了,也跑不掉啊!磨著磨著,天就微微亮了。柳拭眉身上都是濕的,地上又冷。但她開始燒起來,渾身又發燙。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她渾渾噩噩的,什么時候昏睡過去也不知道。察覺到有人將自己拖了起來,柳拭眉迷迷糊糊地醒來,此時身上已經很燙,約摸是高燒了。甘露露的話語鉆入了她的耳膜:“柳拭眉,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本來應該要你償命的。但你運氣好得很,有人要你活著,我不能弄死你!”她提著柳拭眉的雙腳,將柳拭眉拖著往前走。察覺到后背摩擦著地面,尤其是發絲偶爾會勾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拉得頭皮疼痛。柳拭眉竟然還能在心里慶幸一番:“幸虧現在是冬天,幸虧我家狗子怕我冷、強行給我多穿了一件衣裳,不然這后背怕不是要磨破皮?”想到皇甫令堯,她更擔憂了。遇上這樣的事,他會怎么做?上一次,他已經有些暴露了。這一次呢?“上頭的人要你活著,但沒指定說,要你怎么活著!”甘露露的話還在繼續:“一個斷手斷腳的,應該也是無所謂的!”柳拭眉說不出話來。發著高燒的情況下,被人提著腳踝拖著往前走,后腦勺不時還碰到地面石板凸起部分,撞得她的頭更疼了。甘露露也沒有要聽她答話的意思,兀自說道:“本來我還想剖開你的肚子,把你肚子里的賤種挖出來!但想想,還沒顯懷呢,挖出來的也不是個娃娃,多沒意思?”聽著這樣的話,柳拭眉在心里不斷安撫自己:“不用生氣!這種人骨髓都是黑的,你生氣也沒用。保存一點兒體力,接下來還有得受呢!”現在她這狀態,是跑不動了吧?只能拖延時間!她是在浮生閣被擄走的,狗子只是去吩咐黎信辦事,他臨幸前依依不舍的,肯定很快就會回來。而且出事的時候長歌也在,妙蓁也在,她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求援。只是,帝京那么大,這里還是京郊南山寺,饒是她在路途中做了暗號,出城的時候抽空拔了頭上的珠花丟在路邊。但誰又能保證那東西不被人撿走、誰能保證他們肯定能看見?他們肯定找得不容易!“我一定要撐住啊!”柳拭眉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忽略甘露露說的話。出門檻的時候,柳拭眉臀骨撞在了門檻上,生疼!發現她卡住了,甘露露終于意識到這樣拖著她走太慢,伸手拎住她的領子,將人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