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子私人的地盤,皇甫賀自然也知道,他一個大伯子要跟弟嫂私下會面不合禮法。但他又想與柳拭眉說話,所以旁邊并沒有外人,只有他的心腹守在附近。見柳拭眉出來,皇甫賀先開口:“衣裳不一定合適你。”船上的是宮中的嬤嬤為了預防突發情況準備的衣裳,不可能太合身,柳拭眉穿著也顯得有些大。但她長得好,不管穿什么樣的衣裳,都掩蓋不住她的風華。僅僅才十六歲,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已經不亞于這滿園牡丹的艷麗了。皇甫賀低頭看著她,心道:可惜,這花骨朵竟不屬于我,被皇甫令堯給采摘了!柳拭眉保持了足夠的距離,微微福身一禮,道:“多謝太子殿下,合不合身不重要。少會兒解決了這件事,臣女便回東山園去換。”皇甫賀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他只能順著她的話,道:“你覺得這件事是何人所為?”“肯定不是金薇兒。”柳拭眉一口咬定。她不去看他,而是把眸光放在了船舷外面的景色上。chunxiazhijiao的牡丹園,真的超級漂亮,看著就令人心情舒暢的那種。然而一起賞景的人不對,她對這位太子殿下可不太感興趣,眼前這位王朝第二尊貴的男人,絕對是一個麻煩精、惹事兒精,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好!所以,她只想直接把話說清楚就去找傻狗子。皇甫賀問:“何以見得?本宮方才命人詢問過,她與你在牡丹園門外有過沖突,有主使自己的婢女暗害于你的動機。”對她不愿意與自己正視,他內心有些泄氣。明知道這樣才是正確的,但他就是放不下,就是意難平!柳拭眉又朝旁邊走了兩步,做出賞景的樣子,這樣拉開距離不著痕跡。她冷淡說出自己的分析:“金薇兒膽小怕事,先前敦愚王只喝了她一句,她就立刻沒再幫襯關茹萍說話了。反而是關茹萍……”她垂下眼瞼,道:“關茹萍在外頭丟了大臉,又生怕她父親因為今日之事而失去繼位禮部尚書的可能,精神緊繃之下理智缺失腦子出走,會沖動做出這種事來一點兒也不奇怪。”“你這樣肯定,可是有什么證據?或者,是有什么辦法能找出證據?”皇甫賀知道柳拭眉是聰明的,這些事她肯定心里有數。他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她的臉。從他這邊看,只能看到她的側臉,看上去冷淡得猶如遠山的冰川似的,遙不可及、不可觸摸。這讓他的心很疼。柳拭眉冷靜地說道:“還是從金薇兒這里入手,她既然膽小怕事,那么不管是拿她自己的前程來逼迫,還是拿她父親的前程來逼,遲早會說出真話的。至于關茹萍是否承認……相信只要太子殿下親自審問,她不會不承認的。”太子的威嚴,就關茹萍這等地位的千金,還是相當畏懼的。更何況,柳拭眉不相信皇甫賀會連逼供都無法做到,那以后還當什么皇帝!皇甫賀心中嘆息,道:“也罷,便聽你的。”柳拭眉就想走了。但皇甫賀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忽然問:“你……還是如此聰慧。本宮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否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