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云慕野一點一點折斷了。她曾經說她喜歡畫畫。他硬生生把她的手掰斷過。自那之后,她的手就連畫筆都握不住,就算治愈了,也因為后遺癥會讓畫筆顫抖。她愛養花。他便命人將花園里她養的所有花剪掉,再連根拔起。那些花最后變成了毫無生機的枯木。現在的她就猶如那枯死的花枝,再也開不出嬌艷的花。他毀掉了她所有喜歡的東西。但唯一毀不掉的是她滿身的驕傲。即便自尊再怎么踐踏到泥土里,也碾不碎她的驕傲。她驕傲又倔強踏入林中的背影,更讓云慕野憤怒。“穿成那個死樣子給誰看?在一群chusheng野獸面前也要賣弄風-騷~云裳,你夠可以的。”云裳沒有停下腳步。對這里,她已經再熟悉不過。就像是她第二個棲息之所。甚至有時候,她覺得跟這些野獸為伍,也勝過跟云慕野這個沒心的男人在一起。她雖然沒有身手,斗不過這些野獸,但她懂得和這些野獸盤旋,找到合適的辦法和它們相處。逐漸的,這些野獸已經被她馴服的差不多了。甚至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同伴,不會以她為食。這一點,云慕野又怎會不知道。在云裳的身影離開他視線最后時刻,他揚起邪肆的唇好心提醒她:“這些野獸都注射了讓它們發狂的藥物,你自求多福。”云裳的神色在聽到他這話才有了絲許波動。云慕野,你可真狠。但即便她今晚死在里面,她也絕對不會向他求饒。她被繼母虐待,倒在大街上,他將她撿回了云海別苑。她喊他一聲二叔。他真是把她寵到了骨子里。她不會說話,他就專門為她學了手語,方便跟她交流。他送她去最好的學校。他給她買最好看的衣服,將她打扮成小公主一般。她以為這個男人骨子里是個溫柔又溫暖的人。誰知,在她剛滿十八歲這一年,他徹底撕下了面具,變成了可怕的惡魔。親手打碎了他前面八年給她編織好的童話。將她從一個公主,變成了如今的Dang婦。如果時光可以讓她重新來過。她一定不會選擇從家里逃出來,她寧愿被繼母虐待死。更不會倒在他面前,進入他給她鑄造好的牢籠里。云裳走進叢林深處。那里是最多狼群出沒的地方。她真的累了。好不容易以為逃出了魔爪。還不是在他掌控中,她自始至終都沒有逃離過。今晚,她就親眼讓這個男人看著被他自己養大的玩-物成為狼群口中撕碎蠶食的晚餐。男人坐在書房的電腦前,望著監控畫面中,那個穿著白色吊帶睡裙的女孩兒,無畏又無懼的走向那狼群之中。腥紅冷厲的眸閃現出一抹異樣之色。慵懶靠在座椅上的身軀陡然坐直。該死的。這女人要去干什么?她居然想去送死!想死,得到他的允許了嗎?云慕野立馬從椅子上起身,拿起連線叢林暗處保鏢的對講機。“把她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