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陳霆在一片混亂中巋然不動,靜靜的看著以一敵十的孟邛。這個人的實力并沒有到能夠同時對抗這么多訓練有素的古武者的地步,但是在絕境之下卻能突破自己,明知很有可能是螳臂當車,為了父親能活下來的一線希望還是拼死一試。這份精神和孝心,還是頗讓陳霆動容。他下山這么久,虛偽和互相算計看的多了,尤其是在豪門世家之間,什么父子親情,兄弟手足,遠遠比不上那巨額的家產更誘人。這份父子之間無法割舍的血緣,自從嚴格父子死后,他似乎再也沒有見過了。如果說原本陳霆只是想要控制孟家,借助江省的勢力來和藏在暗處的那個人真正來一次殊死較量的話,那么此時此刻,因為孟邛,他對孟家已經不再是想要利用,而是要扶持。扶持他們成為真正的江省第一。“啊!”被眾人團團圍住的孟邛忽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所有古武者都被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真氣震開,摔倒在地上。唇邊溢出鮮血,孟邛皺緊了眉,臉色慘白的盯著不遠處的安振鋒。方才那一下,雖然他擊退了圍攻的古武者,但是也損傷了自己的元氣,真氣被釋放的差不多,已經耗及五臟,不能再戰。“大哥!”孟海棠和孟郊同時喊了一聲,兩人俱是擔心的神色,但孟家除了孟邛外并沒有修煉者,所以對于眼前的困境也是毫無辦法。“哎呀呀,我說世侄啊,你這又是何苦呢?”安振鋒笑瞇瞇的看向已經重傷的孟邛,“為了一個外姓人,得罪了我們安家不說,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看你好像是受了什么內傷吧?應該,不能再打了,那么......”他唇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天忽然暗了下來,方才還晴空萬里,此刻已陰云蓋頂。正低低喘著粗氣的孟邛皺了眉,眼見著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人從安振鋒背后走了出來。“江省三怪之一的黑風怪,咳咳,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懊悔的看著滿臉得意的安振鋒,孟邛眉頭緊鎖,他想再凝聚起自己的真氣,卻發現根本是一場徒勞,甚至手上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好小子,有點眼力。”冒著黑氣的男人咧嘴一笑,周遭的溫度也跟著降了下來,一陣大風呼嘯而過,刮的人根本睜不開眼。所謂江省三怪,指的是在江省赫赫有名的三個修道者,聽說他們的實力都在玄門之上,更有甚者,說三人已經到了半步宗師的地步。能夠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隨意更改天象。今日來孟家的便是三怪之一,綽號“黑風怪”的黑煞天,他有一手控風的絕技,江省之內,能與他匹敵的少之又少。而剛剛安振鋒派出的那些古武者不過是排頭兵,目的就是消耗盡孟邛的真氣和體力,讓他再也不能使出一點本事來幫助孟家脫險。孟家最強的孟邛倒了,安振鋒倒是很想看看,他們除了束手就擒,還能有什么辦法!至于那個打傷了安陽的臭小子,哼,量他本事再大也難以與黑風怪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