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這才醒過來,拉著陳霆說了幾句話便上樓了。隨后陳霆也上了樓,不過并沒有回房,而是去了書房打坐。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有點多,他需要些時間捋一捋。東方泛起魚肚白,陳霆睜開眼,今天是嚴格出殯的日子,他是一定要去送一送的。洗漱完出來,陳霆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起了小雨。整個天空陰沉沉的,讓人無端覺得壓抑。“小霆啊,你是要去嚴家吧?”蘭姨看到陳霆穿好衣服準備出門,忍不住嘆了口氣,“唉,嚴首席是個好人啊,你也替我上柱香吧。”點點頭,陳霆便拿上傘出了門。到嚴家的時候,外面來送葬的人已經(jīng)把路圍了個水泄不通,大部分都是京州的市民。他們手里拿著白色的菊。花,神情哀戚。“他們都是來送嚴首席的?”陳霆微微驚訝。前面的張鐸點點頭,一臉惋惜的開口道:“嚴首席這些年為京州做了不少貢獻,是個難得的上級,所以大家才會自發(fā)來送葬吧。”沒有人組織,也沒有人要求,所有人都是自發(fā)自覺的來送嚴格最后一程。這場面,哪怕是陳霆看了,也覺得有些感動。下了車,陳霆走過去的時候,嚴志高已經(jīng)捧著嚴格的遺照從里面走了出來,他一出現(xiàn),人群中便傳來了低低的抽泣聲。雨越下越大,人群卻還是沒有散去的意思。送葬的隊伍走出老遠,忽然被一輛大巴車攔住了去路。走在最前面的嚴志高皺眉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彪形大漢,開口道:“麻煩你們讓一讓,今天是嚴首席出殯的日子,我們要從這里過去。”大漢挖了挖耳朵,一口痰啐在地上,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今天是嚴首席出殯的日子,可老子就是不想讓你們過去!”“什么?”眉頭緊鎖,嚴志高強忍著怒火問道,“你們是什么人?難道我叔叔得罪過你們嗎?不管怎么樣,人都已經(jīng)死了,是不是應(yīng)該先讓他入土為安?”“我呸!”大漢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入土為安個屁!就他也配這么多人來送葬?死了就死了唄,聽著,京州的新首席不喜歡你們這么干,現(xiàn)在馬上都回去!”“你不要太過分!”忍無可忍的嚴志高終于爆發(fā)了,“我從沒聽說過送葬送到一半要回去的!簡直是欺人太甚!”“欺負你又怎么樣?”大漢哈哈大笑著,“京州已經(jīng)要換天了,趕緊給老子滾回去!”說著,上前一拳打在嚴格的遺照上,嚴志高支撐不住向后倒去。忽然,后背一挺,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撐住,回頭一看,是陳霆。將他擋在身后,陳霆看著大漢開口:“死者為大的道理你不懂嗎?”“呦,還有個想強出頭的,哈哈哈!”大漢又笑了起來,“小子,你毛還沒長齊呢吧?就別學(xué)人家逞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