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嫵從舞臺上下來,去吧臺點了杯酒。
察覺一道炙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疑惑轉身,就見她以前和曲帆經常坐的那個角落里,此時正坐著一個男人。
神情專注地看著她。
秦浼嫵一怔,曲帆回來了
難怪,今天下午關達令開完會的時候,打電話非常興奮地跟她說,以后在公司誰也不敢欺負她了。
問原因又不說,搞得神神秘秘的,原來是曲帆回來。
愣神只是一瞬間,她端著酒走過去。
一年不見,他變了許多,完全退去了學生的氣息。
一身白色手工西裝,頭發比以前短了些,成熟穩重了許多。
樣貌其實變化不大,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卻完全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他春風得意,是人人追捧的校草。
如今,那雙明亮的眸里,多了一絲看不透的陰郁。
一下子從風靡校園的風云人物,變成了憂郁王子。
秦浼嫵在他對面坐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曲帆憂郁的眸,波動了幾下,又按捺下去。
臉上很平靜,內心卻早已掀起波瀾。
在國外這一年,他幻想過無數次見面的場景,他們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相見,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卻不想,是在他們的老地方酒吧,說一句好久不見。
就像多年好友,問一聲好。
時間終究將他們之間的隔閡沖淡了,那些曾經的傷害,似乎在這一句問候中,隨風消散。
他們,成了朋友。
只是朋友。
曲帆心底泛著苦澀,他該知足不是嗎,至少她不再像一年前那樣,對他充滿敵意。
就這樣,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默默守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時隔一年,他有很多很多話想跟她說,但是終于到了相見這一刻,千言萬語卻找不到言語。
他問,“這一年你過得好嗎。”
沒話找話。
其實他很清楚,她過得很不好。
怎么可能好。
秦家破產,父母車禍成植物人,孤零零一個人闖蕩娛樂圈,人人嫉妒誣陷。
她真的,背負了太多太多,多到令人心疼。
秦浼嫵卻是不在意,風輕云淡一笑置之,“挺好的。”
有什么不好呢,經歷了太多生死,于她而已,只要還活著,就挺好的。
這樣的話題太沉重,也太傷感。
她臉上明明毫不在意,卻總給人一種心酸之感。
曲帆心微微泛疼,轉移話題道,“我這次回來,會接手曲氏傳媒。”
“那很好啊,以后多多關照。”
“嗯。”他不會,再讓人欺負她。
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娛樂圈,她就是女王
“張鵬zisha的事,你也不用多想,這件事與你無關,我已經讓公關部連夜做策劃,替你澄清。”
“不必,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就在這時,她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秦璟丞的來電。
“我在外面玩啊你管的太寬了吧,我就不能有朋友嗎知道了,馬上回去哎呀你好啰嗦啊,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知道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