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薇豁地轉(zhuǎn)身,瞇眼看著他,“渾身是血?江酒受傷了?”“是下半身流血,我猜她流產(chǎn)了。”沈芷薇一愣,“她不是前段時間就流產(chǎn)了么,怎么……我知道了,她故意對外宣稱自己流產(chǎn)的,其實胎兒還好好待在她肚子里,這次受創(chuàng)太大,想保都保不住了。”“不錯,屬下也這么認為,看她那出血程度,腹中的胎兒八成是保不住了。”沈芷薇心下一喜,“那可真是太好了,江家那廢物父女雖然沒能徹底毀了江酒,但讓她品嘗了喪子之痛,也算不錯,我哥帶著江酒去了哪兒?”“沈家的醫(yī)療基地。”“派人繼續(xù)跟著,我要第一時間知道江酒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陸夜白趕到沈家醫(yī)療基地的時候,江酒已經(jīng)被送進去搶救了。他看見沈玄渾身是血的靠在墻壁上,微微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心陡然一沉。他身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都是那個女人的么?那她到底流了多少血?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腳下的步子未停,他徑直朝搶救室門口走去,看那勢頭,應(yīng)該是想直接闖進去。沈玄反應(yīng)過來,連忙追上去攔住了他。“你冷靜點,里面在搶救,都是沈家最精英的專家,我保證她不會有事。”陸夜白的目光在他白色的西裝上掃了一圈,用著冰冷無溫的聲音道:“看看你身上的血,再來安慰我吧。”沈玄一噎,瞬間頹廢了。酒酒說孩子保不住了,他還在奢望什么?“她說孩子保不住了,我不知道該怎么救她,她渾身是血,我抱她來醫(yī)療基地的時候,她就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沈玄每說一個字,陸夜白的身體就僵硬一分。到了最后,他的身體繃得筆直,讓人懷疑如果最后一根弦斷了他是不是得瘋掉。“陸夜白,你別這樣,酒酒會沒事的,你們還年輕,以后還可以要孩子。”陸夜白猛地閉上了雙眼,撕聲道:“我沒事,我無妨,原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她有嚴重的產(chǎn)前抑郁癥,懷孕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如今孩子沒了,也算是減輕了她的負擔(dān)。”話雖這么說,但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掌卻緩緩握成了拳頭。虎毒不食子啊,作為一個父親,眼睜睜看著孩子流逝,他的心怎能不痛?可如果真讓他選擇一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江酒。那個女人是他的心,無心難活。“跟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聽他提起這個,沈玄原本壓制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外冒了出來。他將世紀華都里發(fā)生的事情簡單跟陸夜白說了一下。“要不是酒酒懂催眠術(shù),恐怕就讓江氏父女得逞了。”陸夜白豁地睜開了雙眼,眸中迸射出了森冷的殺意。她當(dāng)時是如何做出舍掉孩子也要保住清白的決定的?如果不動用催眠術(shù),胎兒或許不會流產(chǎn)。可她的名節(jié)就不保了。天人交戰(zhàn)的兩難之境,她最后含恨舍去了孩子。也難怪她下定決心毀了江城與江柔的,這樣的恨,也只有用如此方式才能發(fā)泄。默了片刻后,陸夜白從口袋掏出手機,給段寧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