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又情感糾葛的不是我們,而是殤兒,梟小子,你就放過我女兒,讓她過一段平靜的生活吧,這些年來,她真的太苦太苦了。”南梟抿緊了薄唇,仰頭看著洛母,成串的雨水砸在他冷硬的臉龐上,無聲,卻暈開了一層層凄美的水痕。“當年不得已斷她一臂,這事已然成為了她這一生永遠也不愿回憶的夢魘,每每想起,我的心亦如刀絞,如今我不祈求她的原諒,但欠了她的那條胳膊,我總得償還給她,您是她的母親,是這世上唯一能為她做主的長輩,今日我就在您面前將欠您女兒的都還給她。”說完,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揚起胳膊就朝左手手筋刺去。下一秒,血色翻卷,徹底模糊了視線。洛母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想要沖下臺階阻攔。可她離得太遠了,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南梟將鋒利的匕首捅進了胳膊內。那兒,正是手筋相連的地方,如果用力一挑的話,他這條胳膊就徹底廢了,大羅金仙都接不上。“南小子,你別沖動……”南梟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右手手腕再次用力,作勢就要挑斷自己的手筋。這時,一道寒光閃過,利刃穿破虛空,直直朝他右手射了過去。一陣刀刃刺進肉體的噗呲聲伴隨著悶哼聲響起,南梟的右手因為劇烈疼痛緩緩垂落了下來。鮮血順著兩條胳膊滾滾而落,與地上的雨水交匯在了一塊兒,眨眼就染紅了大片。左手是他自己刺傷的,而右手……他緩緩抬眸,目光與臺階上那道冰冷的眸子撞在了一塊兒。“洛,洛兒。”洛殤的臉色很難看,濃郁的恨意在眼眶里升騰蔓延,幾乎要將瞳孔里倒映著的他整個籠罩吞噬。她在臺階上站了數秒后,緩緩踱步走了下去。雨水砸在她清冷的面容上,讓她的五官更加冷硬清寒了起來。剛才如果不是她及時出手,他已經將自己的左臂給廢了。這個男人果然狠,對她狠,對自己同樣也狠。“你以為這樣就能一筆勾銷了么?不,我們之間的恩怨,永遠也沒有解脫的那一刻,除非去死。”南梟仰頭看著她,唇角露出了一抹慘笑,“好啊,死就死吧,你既然這么恨我,那就讓我死在你手里吧,我甘之如飴。”洛殤冷冷一笑,“死有什么可怕的,不過是頭點地罷了,真正痛苦的是生不如死,我品嘗了那么多年,如今也該換你來嘗一嘗了,南梟,你給我聽著,我不要你的手臂,我要你一輩子都活在對我的愧疚與懺悔里。”南梟動了動胳膊,試圖伸手去拽她手臂。這時,一陣陣撕裂般的痛襲來,伴隨著他的動作,血流的速度更快了,他連續抬了幾次手臂,結果都沒能抓住她。原來他們真的無緣,哪怕近在咫尺,也走不到一塊兒,抓不住彼此。“洛兒……”許是失血過多了,他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腦子更是一片昏沉,天旋地轉。他是真心想要將自己這條左臂還給她的,只有這樣,他才能無所顧忌的靠近她,守著她。他們已經蹉跎了太多太多歲月,余生不多了,他只想待在她身邊,默默地陪著她過完僅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