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深知道她是在害羞,很配合地給她臺階下,微微勾了下唇,“有那么痛嗎?”
黎諾悶悶地嗯了一聲,“我從小就比較怕痛。”
“我知道。”
“你怎么會知道?”
“你爺爺告訴我的——”陸以深唇畔多了絲揶揄,“你小時候的糗事我知道的可多了,要不要我詳細數落一下?”
黎諾“切”了一聲,“爺爺真是的,干嗎和你說那些!”
陸以深揉了下她的發頂,“因為他決定把你交給我了啊。”
“什么交給你?我又不是貨物!”
看著她擰著眉假裝生氣的樣子,陸以深心頭一陣柔軟。
天吶,這可一點都不是他的風格,以往他可是最害怕這種類型的姑娘呀!
……
第二天早上,陸以深很早就醒了,因為根本就沒怎么睡。
自從昨天各自坦露心聲之后,彼此之間的關系變得親近許多,可黎諾卻似乎比之前更“防備”他了。
是的,陸以深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只能說是防備。
不是那種不放心、害怕的防備,而是因為意識到彼此之間變親密了,因為害羞而多出來的“防備”。
那種小心翼翼地彼此試探,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心態,有點像是“防備”。
不過,陸以深說過了愿意給她時間,所以很懂得拿捏分寸,進退得當,怕嚇到她,幫她涂完藥膏后他就走了。
兩人還是像之前一樣,各睡各的房間。
可是,心情卻已經不一樣了,陸以深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安然入睡。
那種心情該怎么形容呢?
嗯,好像回到了小時候,收到一盒期盼很久的限量版變形金剛,很想打開來玩,又舍不得打開,怕會弄壞了。
欣喜的,雀躍的,因為知道她就睡在隔壁,心里有一股甜蜜的柔軟。
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很想起來看看那份心愛的“禮物”。
好不容易入睡,還不到六點就醒了,他干脆起床跑步。
跑完步回來,黎諾還在睡,想了想,陸以深還是沒去打擾她,沖了個澡上班去了。
直到快十點,估摸著黎諾已經起床了,他才給她發了條短信。
“身上的傷好多了嗎?”
發出去后,他就再也無法專心工作,隔個一分鐘就要拿起手機看一下。
黎諾一直沒有回過來,他想著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又怕她還在睡覺,會吵到她。
直到十點多,黎諾才回了條短信過來。
“好多了。”
陸以深不放心,“還疼嗎?”
“不碰它就不怎么疼。”
“早上記得再涂一次藥膏。”
信息發出去后,那邊就一直沒有回音。
過了約摸五分鐘,陸以深直接打電話過去。
那時候黎諾剛吃完早餐——一杯牛奶加兩片粗糧面包——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
看到陸以深的電話,黎諾接了起來,含含糊糊地“喂”了一聲。
那邊傳來陸以深低沉悅耳的嗓音,“吃飯了嗎?”
“剛吃。”
“傷口好點了沒?”
“好多了。”
“有沒有涂藥膏?”
“待會兒再涂。”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敷衍,電話那頭還有電視的聲音,夾雜著她啃蘋果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