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有心理準備,在秦落煙看清牢房里的情況的時候,她還是禁不住驚恐的叫出聲,手中的燈籠也嚇得掉落在地上。掉落在地的燈籠里,蠟燭點燃了燈籠架子,就在她面前燃燒了起來,火光映在她的臉上,卻只剩蒼白而已。她捂住自己的嘴,將驚恐的叫聲生生的摁了下來。牢房里,一個披頭散發臉上滿布猙獰疤痕的女人身上已經沒有完整的地方,她的衣裳被似乎被鞭子扯破了,只剩稀稀疏疏的布條掛在身上,從布條的縫隙里,可以看清她身上的傷痕已經化膿,流淌著惡心的膿液,而她的下半身也像先前死掉的老頭一樣被泡在了水里,雖然沒有聽見動物啃食肉體的聲音,可是卻能看見她身體的周圍,那些像蛇的怪物游蕩在水中。眼前,這個已經被毀容,身體沒有處完整的皮膚的人只剩下半口氣,所以那些啃食尸體的怪物都圍繞在她的周圍,等到著她咽氣的瞬間,然后它們便可以上前去啃食這個人肉大餐。眼淚,從秦落煙的眼中瘋狂的涌出,她想控制,卻是怎么都控制不了,她用顫抖的聲音問容鄖,“這、這就是你口中說的那、那個女人嗎?”容鄖以為秦落煙是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對,這就是傅子墨身邊那個女護衛霓婉。本來我是很喜歡她的,可是她不懂事,她的腦子里裝著的都是她失去的主子,她都已經嫁給了我了,還惦記著別的男人,這讓我怎么受得了,所以一氣之下就讓人將她關了進來,其實我對我身邊的女人是很好的,但凡她服一句軟,說一句好聽的,我都會將她從這里帶出去,可是她……唉……”容鄖說那話的意思,還頗有些惋惜的神態。這讓秦落煙越發覺得惡心。容鄖這樣的人,一生沒有經歷過人間疾苦,對他們來說,只是有用的人和沒用的人,他們的三觀已經扭曲,所以根本不覺得自己懲罰一個不服從自己的人有什么問題,甚至,還因此而洋洋自得。秦落煙恨不得直接將這人斬殺在面前,她本能的上前來一步抬起了手腕,許是她眼中的殺意太過濃郁,讓小龍這樣的高手很敏感,所以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龍率先發現了她的異常。小龍趕緊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嘴上道:“秦姑娘就別同情那姑娘了,還是先問正事要緊!”說話的時候,他悄悄的沖秦落煙使了個眼色。胳膊上傳來微微的疼痛,讓秦落煙瞬間清醒了過來,一瞬間,她收起了眼中的恨意,又對容鄖道:“讓容公子看笑話了,實在是這樣的場面太過嚇人了些,我還從未見過,只覺得心中難受得緊。”“唉,這有什么,你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見不得這樣的場面很正常。”容鄖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理解,只是一雙手不著痕跡的想過來摟秦落煙的肩膀,卻被她避開了去。“容公子,這里氣味太大了,我實在有些受不了。容家主既然已經答應將這人交由我處置了,那能不能先把人帶出去,等她清洗干凈了,我再去審問她?在這里,我實在問不下去,而且再看她幾眼,我怕我這一輩子都睡不著覺了。”秦落煙嬌滴滴的做了嘔吐的姿勢,卻不再往霓婉的方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