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醫們一走,翼生就挽住秦落煙的胳膊,像一個撒嬌的孩子,嚶嚶戚戚的低吼道:“姐姐,姐姐,你到底怎么了?”秦落煙卻依舊渾然未覺,只是茫然的看著遠方,對翼生的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翼生不得已,只能又問小龍,“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嗎?”小龍臉色的肌肉不斷的抽搐,想了想,道:“應該是在等信鴿回來吧……”他也不確定,畢竟,他實在搞不懂,只是等消息的話,怎么會是這樣的狀態,這也……太夸張了。“信鴿?”翼生越發詫異了。小龍這才將秦落煙打聽傅子墨消息的事情告訴了翼生和許厚,翼生聽完前因后果,一雙眼睛越發的紅了,原來,原來在姐姐的心中,那個男人竟然重要到那個地步了嗎?院子里很安靜,幾人都沒有說話,秦落煙就那么仰著脖子盯著遠房,一眨不眨的盯著,翼生擔憂,便命人搬了椅子來,讓她坐在椅子上,然后也坐在她身旁陪著她一直等著。許厚和小龍互看了一眼,盡皆無奈的搖了搖頭。快到晌午的時候,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點兒細小的白色,眾人都還沒注意到,卻是一直一動不動的秦落煙突然站了起來,她指著遠處的小點兒,大聲的問小龍,“那是不是你們的信鴿?”小龍伸長了脖子,起初并未看見,好一會兒才看見那白色漸漸放大,他不敢馬上回答,唯恐說錯了讓秦落煙失望,當那白色已經很近了,他可以確定了之后才點點頭,回答道:“對,那就是我們的信鴿。”得到了小龍的肯定回答,秦落煙激動得抓住了翼生的胳膊,她的手有著微微的顫抖,她卻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翼生眉眼越發暗淡了一些。當鴿子落在院子里,小龍趕緊上前抓住鴿子,取下鴿子腳上綁著的信筒,從里面拿出一張小小的絹帛紙來看,不過只一眼,他便又將那小小的絹帛紙揉成了一團,幾乎本能的就想將那團絹帛紙扔進花園里的大魚缸里。“你敢扔試試!”秦落煙怒吼道!秦落煙情緒激動,她這么一吼,小龍本能的就停下了動作,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小龍還鎮邪有些懼怕起這個女人來。秦落煙匆匆上前,從小龍的手中搶下絹帛紙,展開來看,整張臉瞬間慘白,全身顫抖得不像話,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天地一陣旋轉之后就徹底失去了知覺,恍惚中,只聽見翼生焦急的嘶吼而已。她以為自己昏迷了一個世紀,可是卻也只是短暫的幾秒鐘而已,當她緩緩睜開眼睛之后,便是翼生流著淚的臉。“姐姐,無論什么事,都還有我呢!想想小御景,他還那么小,不能沒有娘親啊。”翼生哭得稀里嘩啦,剛剛才建立起來的王者之氣在這一瞬消失殆盡。秦落煙的大腦還有些轉運不過來,只是本能的抬起手,再次看向了手中絹帛紙上的字,紙上寫著“武宣王已死”五個字,近乎摧毀她所有的意志。“翼生,翼生……”秦落煙有些失控的反手抓住了翼生的手腕,低吼道:“你快告訴我,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我在做夢,我在做夢對不對?”“姐姐……”翼生不忍心看她如此模樣,有些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