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幾日您不讓我們叨擾側王妃,所以我和陳鐵匠就自己嘗試著做金屬長鞭,可是畢竟那是側王妃設計的,而且側王妃的圖紙上有些字似乎不是我們大陸的文字,我和陳鐵匠研究了很久都有些不明白?!敝芏Y恭敬的跪在地上,說話的時候眼中還有疑惑。“不是我們大陸的文字?”傅子墨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只是,他這一抬頭,便越發讓周禮和陳鐵匠吃驚了,眼前的男子雙眼無神,臉上是再明顯不過的落寞,這種神態誰都不會想到有一天會在傅子墨的臉上看見。兩人心中撲通撲通直跳,突然有些后悔來這里了,不過傅子墨問話,他們卻不敢不回答,只能硬著頭皮道:“對,尤其是一些彎彎曲曲的字,我猜測應該是數字之類的,我和陳鐵匠實在鬧不明白,眼看距離皇上定的時間只剩下兩天,所以我們也很著急,就想來找側王妃商量商量。”其實,他們前兩日也來過,可是都被側王妃在修養身體為由而拒絕了,時間緊迫,他們也是不得已才一起來求傅子墨。對于一心研究武器制造技藝的匠人來說,明明馬上就能制造出一種厲害的武器了,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卡在了瓶頸處,這筆要了他們的命還難受。傅子墨歪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連自己掙拿著毛筆都險些忘記,直到一滴墨汁從毛筆上滴落,落在白色的紙張上,成了一塊刺眼的污漬他才回過神來?!敖鹉?,帶他們去見側王妃,如果……如果她還愿意去做本王交代的事的話,就讓她去兵器作坊吧,如果她不愿意,你們誰也不能多說半句勉強她?!备底幽判氖种械拿P,皺著眉看被墨汁毀掉的畫,那畫上,秦落煙的面容已經畫了一半,只可惜……他心中有些發堵,將紙張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而地上,早已經有不下百個被揉捏的紙團。金木領命,帶著周禮和陳鐵匠往后院的廂房去,幾人剛走出傅子墨書房的范圍,周禮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金木,“金木統領,王爺到底是怎么了?是側王妃惹王爺生氣了嗎?”“不?!苯鹉灸_步一頓,臉上神色變幻,“恰好相反,是王爺惹了側王妃不快,這幾日側王妃都不見王爺?!薄鞍 敝芏Y和陳鐵匠都詫異的張大了嘴巴,妻子給相公擺臉色這種事,如果發生在普通百姓家還有可能,可發生在皇室,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不說皇室,就是一般的商賈世家里也沒有敢給相公擺臉色的妻子。這側王妃,竟然給武宣王甩臉子,而且武宣王還因此非常的苦惱?周禮和陳鐵匠互看了一眼,盡皆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一個訊息,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更加更加的尊重這位側王妃!這才是主子頭上的主子,那是連主子都害怕的人物!只是,真是沒想到啊,堂堂武宣王竟然是個怕娘子的……兩人心中感觸,不知不覺中便來到了后院,通常情況下,外男是不能入后院的,可是這幾日秦落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他們不得已才被允許進來。兩人走到廂房不遠處,就看見站在門廊下的女子,比起前幾日,她的臉色蒼白了一些,一雙眼睛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種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顫的絕望。秦落煙也看見了他們,她微微擰了擰眉頭,想轉身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