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落煙不會去責怪吳懿的無情,她只是心疼,心疼著兩個男人做出如此痛心的決定。見她領會過來,吳懿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難過,我想師兄現在最希望看到的是我們能夠逃出去,這樣也不枉他的犧牲。如果去做人質的是我,我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師妹,你不要難過,對我們來說,只要將來能替師傅報仇,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秦落煙抽泣著將頭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眼淚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她只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吳懿松了一口氣,帶著秦落煙就往院子外走,知道暗處肯定有人跟蹤所以吳懿并沒有往谷口的方向走,而是往傅子墨的院子走去。秦落煙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遠處的天邊,再過一個時辰就該天亮了吧。當兩人來到傅子墨的院子的時候,院子里燈火通明,一人站在長廊下,他的身影隱在陰影里,當兩人走近的時候才走了出來。“來得有些慢了。”傅子墨冷聲道,明顯的不悅。他猜到他們會來?秦落煙短暫的差異之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是傅子墨,那個便于揣摩人心運籌帷幄的男人,他能料到這個時候他們只能來找他似乎也不是件困難的事。吳懿來到他面前,將準備好的賣身契交到了傅子墨的手上,單膝下跪懇求道:“王爺,從此以后我吳懿愿意賣身為奴,只求今日王爺出手相救帶我們師兄妹二人活著出去。”那一瞬間,秦落煙的指尖動了動,她有種將賣身契搶回來的沖動,她已經是傅子墨手中的棋子了,又怎么忍心讓吳懿也落入這個腹黑王爺的手掌?可是,她沒有動,因為她知道,她不能。傅子墨臉上并沒有意外的神情,只是將那賣身契收了起來,語氣波瀾不驚的道:“帶你出去你作為我王府的奴隸,這個買賣本王不虧。只是她……她原本就是本王的女人,是在本王剩下輾轉承歡的女人,本王自己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求本王救她。”輾轉承歡那四個字他咬得極重,哪怕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忘提醒她,她的身份。他也是提醒吳懿,她在他這里的身份。屈辱、狼狽、丟人,這些情緒秦落煙已經嘗試了太多,許是多到麻木了,此刻的她反倒沒什么感覺了,只是什么也沒說木偶一般的站在那里。心,卻也安定下來,既然傅子墨答應,那看來她們的性命是保住了。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遠處似乎起了滔天大火,火焰竄起幾十米高,將剛剛泛白的天空照耀得一片明亮。天機閣因為這一場大火而變得混亂不堪,坊市里的整條街都是木制構造,幾處同時起火之后火勢便蔓延得很快,不過轉瞬的功夫整個坊市就仿佛成了一個烈火燃燒的煉獄。有幾十名黑衣人不知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他們圍繞在傅子墨的周圍,擁著他往外走。秦落煙以為是傅子墨的人來救他了,可是傅子墨帶著她們走的方向卻不是天機閣的出口,而是往云天喜的住處而去。“王爺,您是要和云天喜硬拼嗎?”秦落煙快步跟在他的身旁,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