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篝火還燃燒得很旺盛,圍在篝火旁的幾人卻一個個只是盯著跳躍的火光久久說不出話來。吳懿將岳閣老的尸體重新放下,盡管眼中充滿仇恨,最終卻選擇了理性的處理一切。他抱著岳閣老的尸體往自己的院子走,秦落煙抹了眼淚安靜的跟上。經過傅子墨身邊的時候,她腳步停頓轉身看著他,“今晚謝謝你。”她抬腳要走,傅子墨卻扯住了她的胳膊,“這件事你是要管到底了?”秦落煙詫異的抬頭,笑容嘲諷,“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如果兩位師兄死在這里了,我不介意為他們陪葬。”“愚蠢!”傅子墨吐出這兩個字,一雙眉頭死死的擰了起來。秦落煙掙脫他的手,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跟上了吳懿。傅子墨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后,他才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有人的院子里,只聽他低低的呢喃被涼風吹散,他說:“傻女人,明明知道本王還沒有厭倦……”許久之后,一名黑衣蒙面人跪在他的身旁,恭敬的道:“主子,我們的人手已經準備好了。”“嗯,計劃提前吧。”傅子墨無力的說了這么一句,引來那黑衣人震驚的抬頭。黑衣人似乎想問什么,可是卻終究沒有勇氣問出口,最后只得肯定的道:“屬下領命!”吳懿回到院子之后,先是去岳閣老的房中拿出了一套岳閣老生前最喜歡的長衫替岳閣老換上,然后又去小作坊里親自動手替岳閣老做了一副棺木。秦落煙來到小作坊里想幫忙,可是吳懿卻拒絕了,他說,他是他能為岳閣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秦落煙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因為動作太過劇烈而傷了手,看著他每一次修理棺木上殘留的木屑時候流下的眼淚,心臟都陣陣抽痛。那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原來她是真的很在乎這幾個同門,她在乎,她在乎身旁終于出現的美好卻在一瞬間被打破了,她恨,恨自己無能,如果她能強大一些,如果她像傅子墨那樣強大,是不是就能這些撕碎她身旁美好的人都能下地獄?對,讓他們下地獄!這一刻,秦落煙竟然有sharen的沖動,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寬厚仁慈,此刻的她恨不得立刻沖去殺了云天喜!可是,如今的她,沒有那個實力。她默默的轉身,來到了廚房里,然后燒水、放米、熬粥,在粥里加些青葉,再從泡菜壇子里撈出來一些前些日子岳閣老親自放進去的泡菜。做好這一切之后,她盛了四碗粥端到了飯廳里,只是那粥碗后空蕩蕩的位置再一次讓她眼眶發紅。粥涼了之后,她捧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只是不經意的時候,眼淚落在了碗里,她渾然未覺,將和著眼淚的粥喝了個干凈。她喝完粥,又捧了一碗來到小作坊,吳懿是最優秀的匠人,所以他做棺木很快,不過兩個時辰而已,他竟然做了一副簡單的棺木,然后將岳閣老安置在了棺木里。棺木被放置在院子的正中,岳閣老正安詳的躺在里面,完全沒了他生前的半分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