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生的視線落在她鎖骨上方那抹可以的淤青,卻又很快將視線移開去,他應了一聲,乖巧的跟著秦落煙回了房間。這日,一大早又下起了大雪,客棧里的人又早早的忙碌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出絲毫的擔憂和恐懼,似乎昨晚的廝殺已經被人忘記,也許,是這樣的廝殺他們經歷過太多,所以已經不能引起人們太多的情緒。金木替秦落煙和翼生安排了一輛馬車,所以接下來的幾日,秦落煙和翼生呆在馬車里,走在隊伍的最后方,倒是沒有見到過傅子墨的身影。秦落煙也落得清凈,如果能這樣一直安靜的活著,也未必不是件好事。這幾日,秦落煙對翼生倒是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這個孩子比她想的要聰明很多,一路上,她就教他認字,每個字,她只教一遍,他卻能馬上學會,那些拗口的古詩,他也只用聽一次就能記住。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天才兒童?。∏芈錈熛袷菗斓搅藢?,恨不得將自己會的都交給他。自從那幾個欺負翼生的護衛被教訓以后,蕭長月的人也安分了很多,至少這幾天來沒有人再來找她們的麻煩??墒?,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眼看明日就要到達南越國的都城鳳棲城,連隊伍里的將士們都有些雀躍起來,好幾個月沒有見到家中親人了,哪怕再鐵血的男兒都要忍不住動容幾分?!暗搅?。”突然,不知是誰吼了這么一句,整個隊伍都沸騰了起來,一連幾個月的吃灰行程終于要結束了!秦落煙掀開車窗的簾子探出頭去,果然看見一座巍峨的城門屹立在眼前,黃昏的時候,這一堵城門宛若一個張開口的雄獅,來往匆匆的人們就從這雄獅的口中進進出出。也許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城門上有幾列軍隊已經等候在那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太監,他身著宮裝,手中握著一道明黃的圣旨,見隊伍漸漸走近,那太監快步下了城樓,堆滿諂媚笑容的等在城門處?!肮参湫蹴樌爻?!”老太監先對傅子墨的馬車行了一禮,這才舉著圣旨朗聲道:“王爺千歲,皇上已經等候多時,這不,特意命灑家在此候著,皇上圣譽,宣王爺您即刻入宮覲見?!备底幽珣艘宦?,下了馬車接了圣旨,道了一聲謝主隆恩之后便換馬車為騎馬,一路快馬奔入城去。蕭家的馬車和護衛也在進了城之后和武宣王府的人分道揚鑣,臨走之時,蕭長月透過車窗往秦落煙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殺意毫無遮掩。半個時辰以后,秦落煙和翼生所乘的馬車終于停了下來,有人敲響了馬車的門請兩人下車。隊伍里已經沒有金木等傅子墨貼身之人,只有一些秦落煙從未見過的生面孔。“這就是王爺的暖床丫頭?”一個中年婦人嚴厲的聲音響起,秦落煙抬眼望去,就見一個打扮精致卻難掩歲月痕跡的婦人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