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做的。”
他低低呢喃出聲,然而曲曉卻再也聽不到了。
救護車很快將幾欲散架的蘇南暖抬走,一路呼嘯著開到了附近的醫院。
而嚴煜州和金特助一起,坐在了曾經曲曉坐過的地方,猛然間有了一種恍惚感,只是他醒悟得太晚了,有再多的話,現在也不能和曲曉說了。
夜涼如水,兩個同樣心中都有對方的人,卻早就已經咫尺天涯了。
清早的光芒點染在蘇南暖的眼皮上,她纖長的睫毛微微眨動,隱隱約約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白色的墻壁,自己身上纏繞著的各種機器,她自然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不過認真想來,她也早就是醫院的常客了,對于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任何陌生感,相反這一段時間,病房仿佛才是她真正的家一般。
接連的發病,每一次的搶救,她似乎一直都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
一想到這里,她便有些止不住的后悔。
如果當初手術能夠進展得更加順利,或者再早一些的話,也許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了,也根本不用這么辛苦地活著。
千不該萬不該,蘇言白偏偏不該在這個時候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
明明都已經隱瞞了這么多年了,蘇爸爸死了,蘇夫人進了療養院,她原本已經這一切已經萬無一失了,卻沒想到百密終有一疏,而她卻因此失去了一切。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鉆入鼻腔,她開始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各種各樣的機器,以及一副虛弱的身體,只是當她將視線移到自己身下的時候,才不由得從心底里涌起一股相當不安的感覺。
因為此時此刻,她的腿被纏上了密密麻麻的繃帶,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卻沒有辦法靠自己的意志力讓腿挪動哪怕分毫。
難道是因為躺了太久所以身體發麻了嗎?
只是這樣也有些牽強,明明她的手臂還可以揮動,為什么偏偏一雙腿卻沒有了知覺?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經歷,她抱著孤注一擲的決心去找嚴煜州,希望能夠在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個保證,卻沒想到被他直接推到了樓梯間。
然后……
然后她只記得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緩緩下墜,狠狠砸在堅硬的臺階上,發出一聲聲可怖的悶響。
經歷了那么可怕的經歷,也許能健康活下來就已經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了,那么自己的雙腿……
一個可怕的想法慢慢在大腦中漸漸成形,讓她一時間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住了一般。
蘇南暖驚恐地捂住自己的頭部,眼淚剎那間奪眶而出。
那種可怕的感覺她仍然記得,身體在冰冷堅硬的墻壁上重重撞擊,那一瞬間她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要散架一般,唯有刺骨的疼痛證明她依然還在活著。
“啊!”
驚恐的尖叫引來外面人的注意,下一秒,嚴煜州拉開門看到了一臉痛苦驚慌的蘇南暖,微微抿了抿嘴唇。
蘇南暖看到站在門口的嚴煜州,一絲怨恨和驚恐瞬間爬上了她的臉頰。
她猛地拔掉了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恍恍惚惚間竟然直接從床上栽倒了下去。
“sharen犯!嚴煜州,是你推我下去的,你離我遠點兒,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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