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劉同學邊上有個位置，她也是女生，你們也很好交流。”趙榮熙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椅子，那椅子旁邊坐著一位正翻著《抽象數學》一書的胖女生。“呃，”李翠紅沒想到趙榮熙會直接拒絕，她正想說辭，怎么才能讓趙榮熙和時巧央分開。趙榮熙沒給她機會，直接說：“我以為讓情侶分開是一件不仁道的事情，我和時同學已經正式確定戀愛關系了，我們都是非常認真的，以不影響學業的基礎上，發展革命愛情，追求更高的人生價值，為無產階級服務到底。”這都九十年代了，李翠紅還沒看過哪個像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在說起談戀愛的時候，是這種語調做宣言的，一時間愣在這里。時巧央一下子笑出來，心底那一缸醋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做為一個女生，遇到向自己來挑釁的另一位異性的時候，這大概就是自己想要的最好的結果吧。——自己的男人無理由無條件地站在自己這一邊，懂得表白他們的關系、懂得維護自己，這樣就足夠了。還是數學社的社長反應得快，“啊，你們談戀愛了？恭喜恭喜。”他們學校不鼓勵學生談戀愛，但是也不反對，畢竟國家法律規定十八周歲成年，能考到大學來的，都是成年人了，都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了。有社長帶頭，其他社員都跟著紛紛站起來，向他們表示祝賀，還說他們是數學社進兩年來，第一對內部成功的情侶。數學這個專業本身就是男多女少，數學社更是如此，能主動要求學數學的女生，更多是一頭扎進數學世界，心無旁騖了，大概要和數學做一輩子情侶了，所以數學社內部談戀愛的極低極低了。李翠紅完全沒有想到她不過是要求換個座位，卻給趙榮熙和時巧央換來眼前這個局面，心里又氣又恨，站在紛紛向他們說恭喜的社員面前，十分尷尬。等著數學社活動結束后，趙榮熙和時巧央并肩離開，走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小路時，時巧央終于放聲大笑出來，很放得下形象，笑得前仰后合，看得趙榮熙直害怕，伸手扶著她。“你怎么了？你這是笑什么呢？”他昨天在派出所看到濃妝艷抹、穿大花裙子的方征時，都沒有時巧央現在笑得這般夸張。“我高興啊，我特別高興，真的，榮熙，我想不到用什么詞語描繪我心里的高興，只能一直笑，還有，你今天真棒，我喜歡！”時巧央是一個大方明艷的女子，一向是有什么說什么，在自己的戀人面前更是。趙榮熙一手扶著他，一臉認真地說：“我也喜歡你！”“我決定親手給你織一條紅色的圍脖，做為你今天行為的獎勵，雖然我剛才說過了，但是我還要再說一遍，你今天真是太棒了！”迎著下午漸漸墜落的夕陽，時巧央的笑容燦爛得令趙榮熙睜不開眼睛，真是太美好了！